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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张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傅庚忻看了看他的神色，想起之前宋嘉庚说过的关于宋徽的种种异样。
“不管它是什么，你体验过了？”
宋徽沉默。
这种时候，沉默就是默认。
宋嘉庚回神，接着宋徽的话：“你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也要一切都是自己。但我确定，我脑子里进来了不属于我的东西。”
宋徽冷着脸。
他道：“这不是我们说好的。我们全部的部署和计划也不是这样的。我为宋家为帝国付出了多少东西，只有我自己知道，别人都根本不在意。”
“最开始我只是觉得有趣，捧着金条过街的孩子一般。”
现在全人类的精神力都是蓄势待发的阶段，谁能先掌握这种力量，谁就是未来权力的掌控者。
在这种时候掌握了力量，怎么能不自鸣得意。
但现在。
宋徽觉察出不对劲了。
在精神力方面。
帝国走在了联邦的前面。
但是谁又走在了帝国的前面？
这就是宋徽找到宋嘉庚的理由。
“你的精神力真的太活跃。”
宋徽喉结滚动了一下。
终于说出了那中央处的银白机器的作用：“那是开启精神力的钥匙。”
“我是第一个接受的开启精神力的人，而后我可以通过精神力拨动去使别人的精神力紊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在影响操纵控制别人的情绪。”
他道。
“这很让人上瘾，我得承认。”
“但没有人现在能自如运用精神力，我被强行开启，掌握力量后……那些不对劲的反应，未尝不是反噬。”
宋徽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他觉得他是因为精神力不够活跃，却强行被开启精神力，才落到现在脑子里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下场。
但宋嘉庚的精神力足够活跃。
整个星际时代，看遍所有人，没有人比宋嘉庚的精神力更活跃。
如果被开启精神力的是宋嘉庚，那么一定会是另一种光景。
所以宋徽带着宋嘉庚站在这里。
小傅从宋徽开始讲话的时候，就觉得这其中是有bug的。
具体哪里出了差错，他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
宋徽这时候把话题扯到了他的身上。
“而傅庚忻，或者是说，珀珈，你的歌声有什么作用，你应该也能意识到了。”
宋徽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在暗暗的给小傅下套。
他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傅庚忻真的是凭空推演出来了事实。始终觉得必须要有资料调研，甚至是内外勾结。
而小傅却直接点点头。
“舒缓精神力，对吧？”
对吧？对吗？
太对了。
就是宋徽看傅庚忻的眼神不对了。
其实很好理解。
想想那些听歌的人过度的反应。
所有人的精神力尚未被开启，像是没有启封的瓶装气水，只差那一个力就可以奔涌喷发出来。
精神力都是处于紧绷的状态，平日里只是觉得压力大。但这又不算什么，努力生活着压力怎么就不大了？
一切潜藏在波澜不惊的水面之下。
但只要一颗小石子，就能打破平静，见得波涛汹涌。
傅庚忻不是那颗小石子。
他似微风吹过水面，抚平湖面褶皱。
那些AI做出来的音乐，不会有带着人类一般的感情，更不会存在从情感去抚慰谁的精神力。
他该认识到这点。
这时候，门外猛地传来细微的爆裂声。
宋徽到底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真?帝国高层，立马就觉察到了不对。
“有人包围。”
这是在宋家，整个老宅整个星球都是宋家的，会被谁包围，可以说是不言而喻了。
“私兵。”
小傅道：“这是被允许的吗？”
宋嘉庚瞥了眼宋徽：“现在做的什么事情是被允许的，想做的人一样都不会落下的。”
是不会落下。
连父子对峙这种标准戏码都没落下。
宋嘉庚看着僵持着的宋徽和……据说就是他亲爹的男人。
最有意思的是，他刚刚本来还紧张了一下，但亲爹不是来找他的。
是来抓宋徽本徽的。
讲道理，不说是亲爹，谁能看出来是亲爹，长得比宋徽还年轻。
宋徽看起来好歹还像个反派呢，亲爹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反派对着高中生祈求：“……我会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宋和渠没出声。
宋徽扯出一抹冷笑，更加清楚了自己在宋和渠心目中的地位。
本以为自己是不同的，他的其余那些孩子才是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但是到了这种关头，才发现一切的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
“宋家也会走到倾覆的地步的。”
宋徽有说出的这话，也没让宋和渠有半点儿动作。
宋徽以为宋家对于宋和渠来说多么重要，但这行为在宋嘉庚眼里不过是无用功。
想想看宋家，再想想看帝国，谁都能知道自己会选择哪个一直追随到底，谁都会知道自己最后会选择站在哪艘船上。
“再这样下去，和宋徽一样，你也活不了多久吧。”
宋嘉庚此时开口。
宋和渠终于是变了神色。
“你再说一遍。”
他道。他连声音都年轻得很。
宋嘉庚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说你活不了多久，难道你觉得你能从你们所谓的生命计划中，真的做到全身而退吗？这个秘密巨大，大到折进去多少金钱时间都无法衡量，大到能改变时代，生命计划，能控制所有生命吗？”
宋和渠颜色阴沉。
小傅反而沉着冷静，条理清晰。
“你不够了解这个计划，就往里搭进去了你赔不起的东西。你已有的地位权势，还有你的命。”
他道：“你被精神力初现所带来的美好未来前景忽悠住了。因为所有人都在着急，所以你不得不着急。”
“但心急能抢来多少利益，你可以不察觉到不对劲，但总不会想自己死。”傅庚忻的话宋和渠第一次听到，可他自有思量。
宋徽是已经牺牲了的，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宋和渠勾勾唇。
他垂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再度抬眼，看着宋嘉庚。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没什么早就不能牺牲的。”
而后，宋徽被私兵押走。
他回眸的瞬间，看了眼宋嘉庚，又看了眼那中央的机器。
意味深长，但宋嘉庚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种时候，谁掌握力量，谁就掌握筹码。
已经身怀宝玉被人嫉妒，何妨再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