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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的话，掷地有声！
不只是潘集阳，就连他身后的赵霆，都猛地一愣！
去？
那可是边关！
是尸山血海的绞肉机！
大景朝的武将，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是想方设法地往后躲？
这小子倒好，竟然还主动往前凑？
潘集阳看着林羽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一时间，竟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林……林大人，您……您可想好了？”
“边关凶险，刀剑无眼，您乃是曹相爷看重的人才，万一……”
他的潜台词很明显，您是相爷的宝贝疙瘩，去镀个金，剿个匪就行了。
真要是死在了跟北真鞑子的战场上。
他潘集阳，吃不了兜着走！
林羽却只是笑了笑，“潘总兵，身为大景军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保家卫国，乃是天职。”
“哪有畏战避战的道理？”
他这话说的，大义凛然，正气十足！
一旁的赵霆听完，瞬间热血上涌！
他猛地一挺胸膛，那张国字脸上，满是自豪与决然！
“潘总兵！我庆州卫所，没有孬种！”
“愿为大景，死战！”
潘集阳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疯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彻底没话说了。
既然人家自己上赶着去送死，他还能说什么？
“好！好！”
潘集阳连说两个好字，脸上挤出一抹钦佩的笑容。
“林大人与赵将军高义，本官佩服！”
“既然如此，那两位一个月内，抵达余兰关报道即可！”
潘集阳说完后，就对着林羽拱了拱手。
之后便带着他那三百兵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得赶紧回去，安排调兵支援余兰关的事儿。
送走了潘集阳，赵霆才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和担忧的复杂神情。
“林羽，咱们……真去？”
他倒是不怕死，但林羽的夫人是天子身边的人。
真要出点什么事儿，他怎么跟人家交代？
林羽却没想到赵霆想那么多，只是看着北方那深沉的夜空，点了点头。
“当然要去。”
“不去，咱们哪来的军功？哪来的兵权？”
“不去，怎么名正言顺地扩充兵马？”
他转过头，语气凝重的说道：“将军，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走，咱们先去见见那位公主殿下。”
“之前您不是没找到合作的行商渠道吗，呐，现成的渠道来了。”
……
一处被亲兵层层把守的独立营帐内。
经过军医的救治，赫连九黎和巴图等人，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身上的伤口，也都得到了处理。
虽然依旧虚弱，但眉宇间，那份属于北真贵族的傲气，却恢复了几分。
看到林羽和赵霆走进来，巴图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将赫连九黎护在身后。
赫连九黎那双如同草原上小鹿般的眸子，也带着几分戒备，冷冷地看着林羽。
“林将军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林羽也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公主殿下，我来，是想跟你谈一笔合作。”
“合作？”
赫连九黎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跟林将军谈合作？”
林羽笑了，直接开启画大饼模式：“我要做一笔能让你变得富有，甚至，能让你夺回汗位的合作。”
他此言一出，不只是赫连九黎，就连她身后的巴图，呼吸都猛地一滞。
林羽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自顾自地说道：“我要向北真草原，贩卖食盐和烈酒。”
“作为交换，我需要牛、羊、战马，还有金银！”
巴图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
“林将军，你是在说笑吗？”
“你大景的官盐，又苦又涩！你们的酒，淡得跟马尿一样！”
“你以为我们草原上的勇士，都是傻子吗？”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帐外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很快，一名士兵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布袋，还有一个白瓷瓶。
“尝尝。”
林羽淡淡地说道。
巴图一脸不屑地，打开了布袋。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那布袋之中，盛放着的，竟是如雪一般洁白，细腻如沙的……精盐。
他难以置信地，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一股纯粹的咸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没有半分苦涩！
这……这怎么可能？
他又拿起那个白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扑面而来！
他只是小心地抿了一口。
“咳咳！”
一股火线，瞬间从喉咙，烧到了胃里！
那股霸道而又纯粹的烈性，让他这个在马奶酒里泡大的汉子，都差点呛出了眼泪！
赫连九黎也看出了巴图的失态，她蹙着秀眉，亲自上前，也分别尝了一点。
只一瞬间，她那张美丽的脸蛋上，便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这盐！
比西域盐湖里出产的贡品青盐，还要精纯百倍！
这酒！
比父汗珍藏了三十年的“草原烈火”，还要醇厚刚烈！
这个林羽，他到底是什么人？
赫连九黎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恢复了公主的仪态。
“东西，的确是好东西。”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你为什么要找我们？我们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林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因为你们是北真人，你们熟悉草原上的每一个部落。”
“至于你们能得到的……”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了诱惑。
“第一，我会庇护你们的安全，让苍狼王的爪牙，永远也找不到你们。”
“第二，这笔生意所有的利润，我给你们，一成！”
“第三……”
林羽的目光，顿时变得锐利如刀！
“若时机成熟，我，可以助你们杀回王庭，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林羽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赫连九黎和巴图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巴图等人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复仇！
夺回汗位！
这是他们日思夜想，却又遥不可及的梦！
他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赫连九黎！
赫连九黎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挣扎，犹豫，和滔天的恨意。
良久。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眸子，已经化作了一片冰冷的坚定。
“好！我答应你！”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若是你做不到，那我们之间，便没什么好谈的了！”
林羽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赫连九黎看着林羽，一字一顿道：“我要你做本公主的驸马，并且向长生天起誓，唯有如此，本公主才会相信你不是在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