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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豆蔻开了一个脑洞,猜测年华“出轨”的可能性,然后脑洞就越开越大,再结合年华每天都更加忙碌的状态以及更加神神秘秘的行踪,白豆蔻就觉得越来越像是那么回事了……
如果没有那“可疑的迹象”,白豆蔻也不会往“出轨”的方向上想!
第一次谈恋爱,还是奔三的高龄,白豆蔻是既有小女生的生疏青涩,又有成熟女人的理智沉稳,然而,恋爱中的女人该有的患得患失的小心思小情绪,白豆蔻也是一样不少!
并且,白豆蔻患得患失的心情最近就如滚雪球那般,越滚越大,越滚越大……
就在白豆蔻纠结到底要不要派个“助理”去探一探,年华神神秘秘的行为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的时候,年华又主动找她了。
这天下午,白豆蔻刚上完一堂经济学课程,年华给她打来电话,叫她赶去医院的神经内科,说是有重要事情。
神经内科?重要事?那就肯定与老妈有关!
白豆蔻提取到年华话里的重点。
白豆蔻二话不说赶去了医院。
李瑶的病房内。
“妈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白豆蔻进了病房就焦急地询问年华。
“小白,别着急,你的妈妈没事。”年华出言安抚面容焦急的白豆蔻,他再看向紧随白豆蔻进门的凌书和凌画,说:“请你们守在门口,别让人进来。”
“是。”凌书和凌画应声出了病房,站在病房外犹如两位女门神。
“年华,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与她老妈李瑶有关的事情,白豆蔻哪里还沉得住气。
“小白,先深呼吸,平复情绪。”年华自己先做了一次深呼吸,并且带着白豆蔻一道做深呼吸。
白豆蔻看到年华严重的凝重与认真,意识到一个可能,她的心怦怦跳,焦急的情绪被激动的情绪取代,她配合地跟着年华一同深呼吸几次。
“小白,看着你妈妈的眼睛,别眨眼。”年华说完,操作身前的一台大仪器设备。
这台大仪器的一端有很多根连接传导管,连接在李瑶的头部,将捕捉到的李瑶大脑的运转情况传达到仪器中,经过分析整合,可以知道小脑、脑干、脑桥等等头部主要部分的工作运转情况。
并且,李瑶的大脑里被植入了一个“大脑起搏器”。因为植物人患者是在头部损伤之后,大脑不能正常运转工作,所以才导致进入植物状态。所以,“大脑起搏器”的作用就是外界植入一种能够帮助大脑维持部分运转工作的设备,就像是心脏植入“心脏起搏器”之后,这个小设备就能代替心脏的部分工作。
白豆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妈李瑶那紧闭的双眼……
忽然!
李瑶那紧闭的双眼出现了轻微的眼球活动,圆鼓鼓的眼球在紧闭的眼皮之下,轻微的转动了,虽然活动轨迹不大不明显,但是,那是白豆蔻用肉眼可以看到的眼球活动!
虽然,眼球活动对于很多植物人患者来说,是植物状态很正常的一种表现,是无意识的,根本不代表这个植物人患者出现眼球活动就是苏醒的征兆!
但是,李瑶是一个沉睡了将近九年的植物人患者,而且,她从成为植物人之初,就没有任何的肉眼可见的对外反应!她只有深层次的,用医疗器械才能检查出的脑部反应!
所以,这样轻微的眼球反应,对于李瑶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转变!
白豆蔻的心跳急剧加快,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是要冒出嗓子眼!
“妈妈!妈妈……”白豆蔻抓住李瑶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呼唤李瑶。
李瑶有对外反应,说明有苏醒的征兆,虽然此时是微乎其微的征兆,白豆蔻觉得只要她不住地呼喊,她的妈妈一定能听到她的声音!
果不其然,在白豆蔻一声又一声地呼喊着“妈妈”的时候,李瑶的眼球活动越来越明显……
“妈妈……”白豆蔻声泪俱下,激动兴奋的声音里包含着喜极而泣的哽咽。
年华看着白豆蔻又哭又笑,惹人怜爱,他停止了操控大仪器。
李瑶的眼球活动慢慢地停止了……
“妈妈?妈妈!”白豆蔻见李瑶又恢复那毫无反应的沉睡模样,大惊!她抓着李瑶的手,轻轻地摇晃,试图再叫,希望能有更大的进展。
“小白,别着急,慢慢来,你妈妈目前能有眼球活动,已经是很大的转变。”年华扶助白豆蔻的双肩,摸摸她的头,给予她安慰,又拿了纸巾,轻轻地擦去她的眼泪。
“年华,妈妈有了眼球活动,是不是代表这就是她的苏醒征兆,妈妈会醒过来的,对吧?”白豆蔻紧紧地抓住年华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之神,她紧紧地盯着年华的眼睛,希望他能给她一个期待之中的答案。
“小白,你妈妈的情况,你都清楚,我只能尽力,能否真正醒来,我目前也还不知道,抱歉。”看着白豆蔻泪眼婆娑的双眼,年华很无奈,他也给不了白豆蔻肯定的答案。
从九年前李瑶出车祸成为植物人之后,白豆蔻就被专业权威的医生们告知,李瑶苏醒的几率微乎其微。后来,白豆蔻学习了很多相关的专业知识,她也终于知道医生们并没有骗她!
虽然现在的医疗技术突飞猛进,但是在植物人这一领域,进展并没有那么快,随着李瑶沉睡的时间越久,被唤醒的几率也就越是微乎其微!
这些年,用在李瑶身上的新医疗技术,不胜枚举,但是,都没有成效。
白豆蔻甚至觉得,她等待的不是新医疗技术的到来,而是,等待奇迹的到来!
不过,在今天以前,白豆蔻虽然是更期待奇迹的发生,但是,看到李瑶第一次出现眼球活动,白豆蔻突然就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信心与勇气!
“年华,别气馁,我对你有信心,我相信你!”白豆蔻伸手拍了拍年华的肩膀,鼓励道。
因为年华的出现,是他带回来了国际神经学最权威与最先进的技术,才能让白豆蔻的老妈出现巨大的转变。
“小白,我好害怕会让你失望。”年华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李瑶能出现眼球活动,是通过仪器设备刺激她脑部的“大脑起搏器”而引发的。
年华两个多月前给李瑶植入的“大脑起搏器”,经过两个多月的反复刺激,李瑶是最近几天才出现了眼球活动,而且,并不是每次的刺激都是有效,都能引起眼球活动,年华之前失败了无数次,直到昨天,连续试验了三次都有成效,他才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白豆蔻。
对一件事的期望越大,没有成功,失望就会更大!
年华叫来白豆蔻,要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心里是非常地忐忑不安的。因为他知道白豆蔻的母亲醒来对白豆蔻的意义到底有多重大!他不愿只是给她空欢喜一场!
但是,年华目前确实没有多少把握能够唤醒白豆蔻的母亲,而他又不会隐瞒自己试验的进展。
年华在以前,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但是,他发现,在唤醒白豆蔻的母亲这件事情上,他一步步进行,却连自己心里都没有底!这种感觉,年华觉得很糟糕,很无力!
“年华,你别给自己压力,妈妈如果能醒来,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愿望。但是,我早已接受现实,我也不会再有失望与想不开,毕竟,已经是最差的境地,我还能失望到哪去呢!”白豆蔻理智地安慰年华道。
“小白……”年华还有什么话想要说,却被白豆蔻伸出的手指拦截。
白豆蔻伸着手指轻轻地压在年华的薄唇之上,她的另一只手抚上年华的眉心,将那皱成“川”字的眉头抚平,看着年华脸上明显的疲倦之色,白豆蔻心疼地说:“年华,这些天你忙忙碌碌,就是因为妈妈的事情吧?我都不知道,你也不告诉我,我还猜测你要出轨呢!你呀!事前什么都不跟我说,非得有成效了才告诉我结果,我该说你什么好!”
“小白,我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空欢喜。”年华依旧是无奈道。
“年华,哪有那么多的担心与空欢喜!我没有那么脆弱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心情考虑,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怕我会伤心难过。”
“年华,你要把我惯出些小女生才有的小情绪和小脾气,是你觉得我太坚强,什么事都自己扛,你心疼我,想要为我做很多事,而让我可以和其他的女生那般,享受女生都可以享受的特权。这些我都知道,我也都在尽力配合你。但是,现在的我,我的坚强独立,足可以抵挡四方!”
“年华,你没有出现的时候,我就是这个样子,我可以照顾自己,还可以照顾她人。和你在一起,我愿意偶尔卸下我的坚强,依赖你,被你保护。但是,我依旧还是那个有着铜墙铁壁的白豆蔻!”
“所以,你其实根本不用担心我的小情绪,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失望与悲伤,我都不缺,我也都不怕!”白豆蔻言辞凿凿地说完这一大段话。
当白豆蔻向人展露她霸气与飒爽的那一面时,常常都是震慑力十足的。
年华被白豆蔻震慑到,他静静地看着他,心底的情绪翻涌。
白豆蔻还在继续吐露她的心声……
“年华,你为我做了这很多的事情,我感动又感激,如果只是作为男朋友,你根本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而且,你对我的好,超过了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亲人!”
“对于唤醒我的妈妈,我从未对你有过要求,因为你的主动,并且默默无闻的付出,让我无比感动与感激。年华,其实你对我的付出,早已超出了丈夫对妻子的责任与义务之外的范围,何况,我们根本还未建立合法的关系。”
“小白,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不求你的回报,我只是希望你能少些遗憾,多些快乐。”年华接着白豆蔻的话说道。
“年华,你的心思,我都懂,虽然你很多事都只是藏在心里,只是默默地对我好,而从来不说也不求回报。可是,年华啊!我心疼这样的你啊!你舍不得我受一点儿委屈,我也心疼你憋着自己的小心思和小情绪啊!”白豆蔻捧着年华的俊脸,拇指指腹轻轻地摩挲着。
“年华,心里想着什么就对我表达出来,有那么难么?喜欢我,爱我你都会说,吃醋了也会说,可是,为我做了什么,你告诉我就那么难?邀个功,求个赏,就有那么难么?”白豆蔻摆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小白,我是男人,都是我该做的,不该邀功求赏!”年华执拗地坚持道。
“你真是个闷骚的男人!”白豆蔻无奈地总结一句。
年华:“……”
“年华,和你辩论这些事,没有意义,既然你坚持你的意见,我也坚持我的想法。唤醒妈妈的试验,你按计划去做,但是,不要给自己压力,我也不给你压力。还有,对于你时至今日的大功劳,我准备一次性给你一份赏赐,接赏吧!”白豆蔻霸气地说道。
“什么赏赐?”年华看着白豆蔻向他伸出的手,她那白皙的手里,没有任何东西啊!
白豆蔻伸手握住年华的大手掌,与他十指紧扣,推着他并排地站在李瑶的病床前。
年华不明所以,只听见白豆蔻霸气地向躺在病床上沉睡的李瑶宣布道:“亲爱的李瑶女士,您的女儿白豆蔻,也就是我,现在要郑重地告诉你,我要嫁给年华,我们明天就会去领证,您最好快点醒过来,莫要错过我们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