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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个语气，张南就知道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情。
果然，上路之后宋嫣然就解释起来：“去东海骨科医院，我去签个合同，到了医院，你在门口等我就行了，不用跟我上去。”
张南点点头，又意外道：“签合同，你连个秘书都不带？”
“合同已经谈好了，只需要签字，用不着带秘书那么繁琐。再说，我想和辛院长多聊聊，好发展长期合作。带秘书显得太正式，不容易拉近距离。”
张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在做生意谈生意这一块，他几乎是一张白纸。
门门道道的，可能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懂的多。
不过他也懒得懂，比起那些勾心斗角的活儿，他宁愿只做一个小保安。
住了会儿，宋嫣然忽然问道：“念念这阵子还好吗？早饭怎么吃？”
张南笑了笑：“早饭还不好糊弄？给她买箱牛奶，买箱面包就行了。”
“你……早饭是一日三餐最重要的一餐，怎么能糊弄呢？你这个爸爸当的，未免也太不合格了。”
张南只是笑，没有说话。
精致有精致的活法，糊弄有糊弄的活法。
以前苏梦跟着他，经常出任务一整天都吃不上东西，可苏梦一直白白嫩/嫩的充满活力，在一起的那几年，还长高了两厘米。
念念是他和苏梦的女儿，只会青出于蓝，比他们更坚强。
到了医院楼下，张南朝宋嫣然问道：“用不用我陪你上去？”
宋嫣然道：“不必了，我可能要花些时间，你可以四处去逛逛，不用在这里等我。我谈完之后会给你电话。”
“行。”
张南也不废话，扭头就走。
宋嫣然看着他这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样子，顿时又是一阵闷气。
为什么他对李雪就总是那么温柔？
到了楼上，宋嫣然径直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刚要往里走，忽然被人给拦了下来。
周秘书靠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向宋嫣然：“你来干什么？”
宋嫣然微笑道：“我跟院长约好了今天上午10点钟签合同，你不是知道吗。院长在不在？”
“签合同？什么合同？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医院要和你签什么合同？”
宋嫣然一怔，不解的看向周秘书。
几天前她过来的时候，她和辛院长的所有谈话，都是当着她的面进行的，她不可能不知道。
为什么忽然如此的阴阳怪气？
“周秘书，我确实和院长约好了，请问院长在吗？”
周秘书冷哼一声：“院长在，不过，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见院长。尤其是某些心术不正的女人，就是想见也见不到！”
宋嫣然沉默的注视了周秘书一会儿，不愿和她斗嘴，拿出手机直接给辛院长打了个电话。
其实上次过来的时候她就感觉的到，这个周秘书对她敌意很大。
但那时周秘书一直在克制，她也就没有戳穿。
可这一次，这个周秘书实在是过分了。
嘟……嘟……
漫长的等待之后，电话里终于传来了“无人接听”的提示。
宋嫣然疑惑道：“难道院长不在？”
“院长当然在！”
周秘书朝她露出一个轻蔑的笑，然后故意当着她的面给院长打了个电话。
电话果然很快接通。
她按下公放键，只听院长问道：“怎么样，宋嫣然走了吗？”
周秘书盯着宋嫣然，看着她忽然沉下去的脸色，心中一阵快意：“没有呢，院长，我正在努力把她赶走！”
辛院长无奈道：“你客气一点，她也不容易。”
“知道了，院长。”
嘟！
周秘书挂掉电话，一脸挑衅的看向宋嫣然：“听到没？院长让你滚！”
到了这个份儿上，宋嫣然当然知道这份合同，八成是吹了。
她面无表情的看向周秘书：“理由，我要一个理由。我们嫣然集团不管是价格还是质量，都比其他品牌要好的多，上次谈判也很顺利，为什么你们突然改变主意？”
“你要理由是吗？”
周秘书仿佛等的就是这一刻，她的脸颊甚至因为过于兴奋，而露出了几分狰狞之色，迫不及待的开口。
“好！我告诉你理由。理由就是因为你宋嫣然！我们院长恶心你，我也恶心你！自以为长一个漂亮的脸蛋，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讨厌你的人多了去了！”
这番话她说的又快，声音又大，几乎要震破宋嫣然的耳膜。
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风度：“周秘书，就算我们合作失败，我也是医院的客人。你作为医院的工作人员，无视职业专业性，向客户口出恶言，毫无素质。我会按照医院的相关规定投诉你的。”
说完，她转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好啊！你尽管去投诉！我会怕你吗？”
周秘书气的抱起胳膊，恨不得冲上去抓住宋嫣然的头发，扇她两个耳光。
为什么直到最后，她都能保持着这么优雅的姿态？
不爽！
太不爽了！
“小王，小张，你们把宋嫣然给我直接赶出去！不许她坐我们的电梯！”
小王和小张闻言一怔，满脸发愁的站起了身。
他们虽然很同情宋嫣然的遭遇，可也不敢得罪周秘书啊，只能苦着一张脸，推搡着宋嫣然走进楼梯间，到了一楼，又推着她往门外走。
宋嫣然强忍着怒气道：“我自己会走路……嗯！”
医院门口有道不高的凸/起，宋嫣然一个不小心绊了一下，手中的文件瞬间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小王和小张无奈道：“宋总裁，你赶紧捡捡，赶紧走吧，你已经上了我们医院的黑名单。”
宋嫣然看着满地的合同文件，真想一走了之。
可是不行。
这些文件是集团工作人员加班了一个多月的努力成果，她不能就这么丢掉。
于是，她强忍着委屈，弯下腰一张一张的捡了起来。
看到这个画面，小王和小张也是一脸的歉疚，他们真不是故意的。
咯噔。
就当宋嫣然捡到最后一张文件纸的时候，一只脚忽然伸过来踩到文件纸上，并用力的碾了碾。
宋嫣然抬头一看，就见周秘书正抱着胳膊站在她的面前，脸上充满了挑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