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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恒的身体开始越来越差,也不爱出门,药也开始加量。
沫沫周末来家里吃饭,看着许恒吃饭吃到一半面色难看去吃药的举动,才意识到不对劲,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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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这是怎么了?」
白安静扶着他先躺下休息。
沫沫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瞬间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怎么可能啊,会不会是误诊了?爸爸身体一直都挺好的啊,怎么会这样呢。」
沫沫有些难以接受这个消息,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就没有多长时间了。
白安静轻轻搂着女儿的肩膀,安抚着她的情绪。
沫沫仔细的询问着,又通知了两个哥哥,很快,其他人也赶到。
许恒已经缓和了一些战况,看着他们这阵仗,招手示意他们先坐下:「都这么着急忙慌的做什么,我好着呢,别大惊小怪的。」
「这生老病死的,都是人之常情的事情,人都要有这么一天,我还有接受的过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都坐下。」
许洛哪里能坐得住:「爸,你怎么能这样啊,咱们该去医院去医院,要积极的接受治疗啊,您这么瞒着我们,回来老家,这是做什么啊。」
爸妈一直瞒着他们是什么意思啊,身体不适就应该去医院啊,要积极的接受治疗才对。
许恒威慑性的瞪了一眼:「是我不想去的,也是我不让你们妈妈告诉你们的。」
「去医院做什么?明知道结果的事情,明知道没有治疗办法,我就是不想最后的日子,都躺在医院里那么没有希望的度过。」
「我至少还过了这么久的消停日子,挺好的。」
许恒可从来没有后悔过,他这几个月要是一直在医院躺着,又何尝不是一直痛苦的折磨呢。
这几个月,他贺安静在一起,日子过的很舒坦,这么多年,从没这么无忧无虑过。
许洛语无伦次的:「爸,有病咱们就得治啊,您这样不是个办法啊。」
许恒摆手示意他可以闭嘴了:「我这就不是能治的了的病,最后的日子,我就想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许波按着自家大哥的肩膀让他先坐下来冷静冷静。
「爸,我们再去一趟医院吧,您现在情况不太好。」
他理解父亲的想法,但是作为儿子,他无法接受。
许恒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开始越来越差,但是他依然还是拒绝去医院。
一次次的检查,结果都是一样的。
又没有好的治疗办法。
「行了行了,别大惊小怪的,时间不早了,今晚要不就住着?」
这一夜,谁都没能睡着。
许洛辗转反侧:「爸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许波在黑暗中睁着眼:「生老病死,从来不受任何人的控制,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他已经打电话给好几个医生谘询过,也问过小舅舅。
事实是残酷的,再不愿意接受,可是也依然就那么摆在那里,容不得他们不信啊。
许波叹气,他要是有八法就好了,就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干着急了。
「沫沫胆子小,心思又细腻,你多安慰安慰他。」
许洛翻身,吐了一口浊气:「爸才62岁啊。」
许恒挺喜欢在村里的生活,坚持继续住着。
许洛兄妹三个只能多跑几趟。
直到开始入冬,大雪纷飞,许恒的身体彻底垮了下来,不得不回城。
医院里,白安宁和秦书成一起来探望。
沫沫起身,擦了擦眼泪:「小姨,小姨夫,你们先坐。」
医生说,爸熬到现在也挺不容易的,能不能过这个年都是一种未知数。
病床上的许恒状态确实不好,脸色苍白,应该是刚睡着。
守在旁边的白安静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脸上满是疲惫。
白安宁上前,握住自己姐姐的手:「姐,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许恒已经这样了,姐姐再熬坏了身体可怎么办呢。
秦书成是直道这个时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难怪会有那么多反常的地方。
之前许恒将公司全都安排好,又搬回老家。
人在面对生老病死这种大事的时候,才是最无力的时刻。
白安静点头:「放心吧,我没事。」
她能有什么事情呢,她只是看着许恒这么一天天的身体越来越差,心里止不住的难受。
她以为,经过这么久,自己也算是有一个接受的过程,都是假的,怎么会接受的了呢。
她拼命的想要挽留,却这么的无力,什么都做不到。
白安静忍不住想起了前世,同样也是这样,许恒早早的熬垮了身体,最后遗憾而死,她哭到歇斯底里也挽留不住。
这一次,明明什么都改变了,一切都是新的模样,可她却还是留不住许恒。
从医院出来,白安宁心里也怪不好受的,闷闷的。
许恒这一生,辉煌而又灿烂,怎么这么快就走到尽头了呢。
秦书成握住白安宁的手,放进自己的兜里。
到了晚上,沫沫进去走到白安宁的身边:「妈妈,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么熬着也不行啊,这里有我们在呢。」
白安静回过神来,神色有些木愣:「我没事,你们回去休息吧,我陪着你爸爸。」
她就想多陪陪许恒,再多陪一陪。
许沫面色担忧,她都担心这么下去,爸好不了,妈也得出点什么事情。
白安静就这么守着,半夜,许恒醒来。
「安静,我想回家。」
他讨厌医院的味道,也讨厌这种等着死亡到来的感觉。
白安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攥着他的手:「好,等明天,我们回家。」
回到家里之后,许恒一直攥着白安静的手,打发儿女都出去。
「安静,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白安静温和的轻声接话:「什么梦?」
许恒盯着白安静的脸,实现落在白安静鬓边的两根白发:「那是一个好长的梦,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梦,就好像真真切切的都发生过那样。」
「在梦里,我一辈子都没能娶到你。」
许恒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他感觉自己被困在了这个梦里好久好久,都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