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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渊说的对！”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股东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附和。
他是顾承渊多年来精心安插在董事会的亲信，张董。
“上次的AI发布会，闹得满城风雨，股价在两个小时内跌了整整三个点，市值蒸发了，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又是股东大会迟到，庭煜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太由着性子来了？”
“老张，话不能这么说。”
张董的话音刚落，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微胖的股东立刻反驳。
他是看着顾庭煜长大的王董，也是顾庭煜爷爷留下的老臣。
“发布会那件事，本来就是沈家故意在搞鬼。后来在林家和顾家的那场婚礼上，苏总监的团队不是把脸面都挣回来了吗？”
“再说了，庭煜接手公司这三年，给公司带来了多少利润？市值翻了一倍都不止！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就凭这一点，他偶尔有点小性子，怎么了？年轻人谁没点脾气！只要能把公司带好，我看就没问题！”
“王董，这不是小性子的问题！”张董拔高了声音，“这是态度问题！他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股东？还有没有顾氏的未来？为了一个女人，把公司声誉当儿戏，这样的总裁，你们信得过？”
顾承渊适时地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冷静。
“张叔说的有道理，王叔说的我也理解。”他叹了口气，“顾庭煜是我亲侄子，我比谁都希望他好。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似乎被儿女私情冲昏了头脑，做出了太多不理智的举动。”
“我担心，如果再让他这样下去，不仅会损害公司的利益，更会辜负了父亲和大哥对他的期望。”
“没错！一个为了女人连公司都不要的总裁，我们怎么放心把身家性命交给他？我提议，立刻启动紧急程序，罢免顾庭煜的总裁职务，由顾承渊先生接任！”
“放屁！”王董怒喝道，“庭煜是什么人我们不清楚？他什么时候让大家失望过？你们这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承渊，你安的什么心？”
“什么叫趁人之危？这叫为集团的未来负责！庭煜现在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连股东大会都不放在眼里，谁知道下次还会捅出什么娄子？”
“就是！顾氏不需要一个恋爱脑的总裁！”
“我看你们就是被猪油蒙了心！庭煜的能力有目共睹，你们凭什么罢免他？”
“就凭他今天无故缺席股东大会！”
“他那是无故缺席吗？！”
两派人马吵作一团，言辞激烈，整个会议室乱得像个菜市场。
******
会议室外，一道气势十足的声音忽然传来。
“我看谁敢拦着我孙子！”
是顾老夫人。
一行人循声望去，只见顾老夫人由管家搀扶着，正从电梯里走出来，她身穿神色暗纹旗袍，外搭一件同色系披肩，手里拄着拐杖，脸色沉肃，不怒自威。
拦在最前面的保镖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老夫人会亲临现场。
顾老夫人走到保镖面前，拐杖在地面上一顿。
“让开！”
为首的保镖面露难色，微微躬身，“老夫人，这是顾承渊先生的吩咐……”
“顾承渊？”老夫人抬眼，目光如炬，“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就能指挥你们把顾氏集团的现任总裁拦在股东大会门外了？”
她冷笑一声，“顾承渊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是要商议集团的未来，而不是让他自立为王！把正主关在门外，里面的人自己商量着怎么分家产？这是哪家的规矩？他顾承渊定的规矩？”
一番话连珠炮似的砸下来，堵得保镖哑口无言。
“是顾总自己迟到，错过了时间……”保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为什么迟到，你们心里没数吗？”
“他是去救自己的媳妇！他的妻子出事，生死未卜，他作为丈夫，难道要为了一个所谓的会议，坐在这里无动于衷吗？”
“顾氏不需要这样一个冷血无情，连自己家人都见死不救的总裁！”
保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老夫人不再看他，抬高了声音，中气十足。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庭煜是顾家的长孙，是顾氏的继承人！这个门，他今天必须进！”
“谁要是敢再拦一下，就别怪我这个老太婆不讲情面！”
她死死盯着为首的那个保镖，拐杖几乎要抵到他的胸口。
“让我孙子进去！”
******
会议室内的争吵还在继续。
“庭煜还年轻，他资历尚浅，还需要历练。”
“资历？资历能当饭吃吗？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继承人是要看手腕和魄力！我看庭煜这几年杀伐果断，颇有老董事长当年的风范。”
“至于说他年轻，年轻才有冲劲，才有创新的想法，总比某些人抱着过去的功劳簿不放，思想僵化要强得多！”
顾承渊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始终未变，眼里却闪过一丝不耐。
“创新？我看是胡闹！”张董气得不轻，“无人驾驶技术用在婚礼上，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南瓜马车，步步生莲？”
“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除了烧钱博眼球，对公司有什么实际贡献？真正的生意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去谈的，不是靠这些哗众取宠的玩意儿！”
“砰——！”
会议室的大门猛地被推开。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门口。
只见顾庭煜站在那里，身形颀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浸着冰水般的寒意。
他环视全场，将在场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最后，目光落在了顾承渊的身上。
门外，苏瑾年和顾老夫人并肩站在一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顾庭煜忽然笑了。
他一步一步，从容地走进来，走到会议桌旁，停下脚步。
“小叔，”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透着一抹玩味，“我不在，这里挺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