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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天南北原，才两年不到的时间。
大部分时候都在无尽海深处潜修，除了妖神殿几乎没有接触过任何势力。
玄天道宗怎么会盯上他？
如果说是燕长靖走漏了消息，但燕长靖自己都不认识他，又怎么可能把他的情报告诉玄天道宗？
除非……玄天道宗一直在暗中监视无尽海，并且他们认出了他身上某种与其他人不同的特质。
比如，万魔功。
比如，妈妈的神韵。
想到这里，楚浩反而放松了下来。
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了，那就别走了。
罗观天看到楚浩和燕长靖窃窃私语，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他抬手向身后一挥，声音陡然拔高：
“燕长靖，你以为这些年你躲得很好？呵呵，要不是帝子吩咐留你一条狗命，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燕长靖的身体猛然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我说，”罗观天的笑容越发狰狞。
“当年出卖天南神庭布防图的人，你觉得是谁？”
“你以为我玄天道宗，为什么要耗费那么多时间，追杀你们这些蝼蚁般的残兵败将？”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空气都被他的气势压得发出爆鸣。
“我们之所以没杀你，是因为你这支残部身上还有帝子需要的东西……不过现在嘛，东西已经到手了。”
燕长靖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你说帝子……哪个帝子？！”
罗观天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愚蠢，你以为玄天道宗背后是谁？”
“你以为那些量劫境界的老祖，为什么会对我玄天道宗如此放纵？”
“因为我们效忠的，是玄明大世界的无上存在……帝子大人！”
玄明大世界……帝子。
天南为什么被污染，现在似乎有一些眉目了。
疑点是玄明大世界。
罗观天：“小子，别以为你在无尽海上收服了几头小杂鱼，就真的是一号人物了……在这片海域，在这片天空下，你什么都不是。”
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身后的黑甲永堕者们齐齐出手，上百道攻击破开虚空砸向楚浩和燕长靖所在的战船。
各色光芒在晦暗的天穹下炸开，秽气、剑气、刀芒、符文光束铺天盖地，仿佛一场绚烂而致命的暴雨。
燕长靖的战船护罩剧烈摇晃起来，光壁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燕长靖拔出腰间战刀，独眼中血光大盛。
他的身形如同炮弹一般冲出船舷，朝着最前方的永堕者狠狠劈了下去。
罗观天看着冲上来的燕长靖，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他抬手屈指一弹。
一道黑色的指芒激射而出，与燕长靖的刀芒碰撞在一起。
轰然巨响中，燕长靖整个人被震退了数百丈，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鬼老和素白战裙的女子同时冲出船舷。
但还没等他们靠近燕长靖，就被另外两个玄天道宗的高手拦了下来，上下翻飞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天空中刀光剑影、法诀轰鸣，海水被逸散的气浪炸得掀起百丈巨浪。
燕长靖稳住身形，左眼的血神眼红光大盛，正要再次冲上去，却感觉肩膀被人按住了。
他回头一看，
楚浩那只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修长而有力，力道不大，却让他所有的冲势瞬间消散。
“让我来问。”楚浩的声音很淡。
罗观天看到楚浩主动走上前来，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一个小小的准祖中期，也想逞英雄？你该不会以为，碰运气干掉了那头深渊巨兽，就有资格和我叫板了吧？”
楚浩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缓缓抬起了右脚，轻轻踏在脚下的海面上。
万魔功。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在这股波动的镇压下，诡异地静止了一瞬。
波动触碰到玄天道宗的玄天级战船上，守护战船的层层防御阵法像是纸糊的一样，一层接一层地崩碎。
那些铭刻在船身上的古老阵纹拼命地想维持运转，却在那股威压下被扭曲、撕裂、碾碎，爆发出噼里啪啦的刺目光芒。
继而全部寂灭。
船身上的血色纹路疯狂闪烁，最终彻底暗淡下去。
罗观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能地退了一步。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惊骇。
真正让罗观天恐惧的还在后面。
整个无尽海的海水，从楚浩脚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远方蔓延。
方圆千里、方圆万里，直到视野尽头，全都变成了同样的颜色……金色。
每一种类气息都不同。
璀璨而深邃，像是融化了太阳光芒的深海。
罗观天低头看着脚下翻涌的金色海水，脸上的傲慢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认出了。
这是九天十地造化经的气息。
这是天南神庭的顶级法典。
他曾在玄天道宗典籍中见过相关的记载。
那是专门克制永堕者的太古功法，是让无数永堕者，先贤，闻风丧胆的功法。
“九天十地造化经！！！”
罗观天的声音尖厉得几乎破了音。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部功法的？这不可能！这部功法，早就随着幽荧旧神一同消逝了！”
幽荧。
这两个字从罗观天口中吐出的瞬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放大了一般。
方圆数千里的天地之间不断回荡着：
“幽荧……幽荧……幽荧。”
楚浩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
幽荧，妈妈的神名。
在永堕者世界，这个名字更是从未被任何人提起过。
而现在，从玄天道宗一个巡逻统领的口中，他听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玄天道宗背后的那位帝子，不仅知道幽荧的存在，且极有可能，是最大的敌人。
否则解释不通，一个永堕者世界的准祖巅峰修士，为什么会知道妈妈的名讳。
楚浩瞬间生出一种冲动，将罗观天活捉。
“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