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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分身也看向第五分身。
“好像。”
“确实像。”
第五分身：“像什么？”
其他分身异口同声道：“像年轻时候的本尊。”
第五分身也沉默了。
本尊经历太多了，他曾经也是一位阳光大男孩，现在很少说话，沉默寡言。
……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
楚浩面前已经站着十几道面目各不相同的分身体。
他们的长相都与楚浩有七分相似，但每一个人的气质、神态、言语习惯都不一样。
有的在彼此聊天，有的在向楚浩行礼问安，有的则好奇地研究着帐篷里的禁制符文。
楚浩看着这一幕，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受。
就像是自己突然多了好多个兄弟姐妹，虽然明知道这些兄弟姐妹其实都只是自己的一部分，但那道本源碎片赋予他们的“生命”属性。
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显得那么鲜活、那么真实、那么让人想要去保护。
他终于体会到逐九阴当年的那种快乐了。
楚浩本人，终于有时间闭上眼睛，进入深层调息状态。
他需要巩固大量劫祖境的修为，同时也需要继续研究，弑神剑的使用方法。
那把剑太强了，强到不像是一柄正常的兵器。
正常的兵器，哪怕是旧神神器级别的存在，使用者只要修为足够就可以驾驭自如。
但弑神剑不是。
这柄剑里寄居着某种极其古老的意志，那个意志正在沉睡，但它随时可能苏醒。
如果楚浩在它苏醒之前无法彻底驾驭它，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现在最需要担心的事。
他需要担心的是玄明大世界。
混沌战场上的那一战，他以大量劫初入祖境之力，撼动了三位无尽量劫祖境的钩子，又用弑神剑一剑惊退灰袍身影。
玄明大世界不可能没有反应。
他必须赶在对方做出反应之前完成整顿。
天庭的主力部队，需要时间休整，六位无尽量劫祖境也需要时间恢复元气。
而他自己，更需要时间适应大量劫祖境的修为，以及弑神剑的使用。
……
某座山峰深处。
“夜王。”
“何事？”
楚浩在他对面盘膝坐下，开门见山：“我要知道玄明大世界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夜王抬起头：“你终于想起来问我了。”
“之前没问，是因为问了也没用。”楚浩坦然道。
夜王顿了顿，道：“玄明大世界，不是一个大世界。”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是三个。”
“三个大世界？”楚浩的眼神微凝。
“对，玄明大世界只是统称，实际上它分为玄明界、烛明界、归冥界。”
“三界共同构成了整个玄明大世界的疆域，彼此之间有混沌通道连接，但各自独立运行，互不统属。”
“严格来说，只有玄明界才算得上是玄明大世界的正统疆域……其他两界是后来并入的。”
夜王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玄明界是三界中的主界，疆域最广，人口最多，神庭和神帝都在那里。”
“灰袍身影的主人，玄明神帝……也就是上次，你见过的玄明帝子。”
楚浩一愣。
“他是当代玄明神帝？”
“老神帝退位，他顶上去，但根基不太稳定……一部分人，也不承认他，所以叫他玄明帝子。”
“整个玄明界的修士，数量大概是大千界的七八倍，光是祖境以上的强者数量就是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楚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然后，是烛明界。”
夜王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烛明界有一位烛神。”
“烛神不归玄明管辖，独居于烛明界的尽头，连玄明神帝都对他客气三分……。”
“烛神曾经与旧神黑耀杀得难舍难分，当年黑耀污染，就有这位烛神的手笔。”
楚浩的目光骤然一凝。
与旧神黑耀杀得难舍难分。
黑耀是什么存在？
旧神三尸之中战力最强的一位，当年与妈妈同位格的至高存在。
能够与黑耀正面硬撼并且活下来的，整个大千界的历史上都找不出几个。
更重要的是，这位烛神居然不归玄明治下……这意味着烛明界虽然被划入“玄明大世界”的版图，但实际上更像是一个独立的势力，只是暂时与玄明处于某种默契的共存关系下。
“他是什么来头？”楚浩问。
“不知道。”夜王摇了摇头。
“我在玄明大世界待了数万年，见过烛神的次数不超过三次……他不参与任何战事，但当他在场的时候，连神帝都要让一个身位。”
楚浩沉吟了片刻，然后问：“归冥界呢？”
夜王的表情变了。
那是楚浩认识夜王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是恐惧。
是一种深深的、刻入骨髓的疲惫。
“归冥界，”
“是玄明大世界的底牌核心，也是当年天南神庭覆灭的真正原因。”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在膝上，声音越来越低沉：“在归冥界，所有战死的无尽量劫祖境，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仪式复苏，然后重新投入战场。”
“修复形神，重塑战躯，再入战场。”
“一轮一轮，没有尽头。”
“你能想象吗？我们拼尽全力杀死对方的无尽量劫祖境，自己的人也打光了，修为耗尽，寿元燃尽，但过不了多久，那些被我们亲手斩杀的人，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战场上。”
楚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天南神庭为什么会败了。
十二柱国，诸位无尽量劫祖境，妈妈亲自坐镇的天南神庭，实力绝对不弱于玄明大世界。
就算妈妈被玄明神帝牵制，十二柱国对上玄明大世界的无尽量劫祖境也有一战之力……。
不，
不止一战之力。
从夜妖以一人之力断后的战绩来看，天南神庭的柱国们单体战力，甚至强于玄明大世界的大多数同阶存在。
但他们还是败了。
因为玄明大世界的无尽量劫祖境可以无限复活。
你能杀他们一次、两次、三次。
但他们第四次，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你面前，而你这边每死一个人都是真正的永别。
这种消耗战打下去，再强的实力也迟早会被拖垮。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争，而是一场从规则层面，被设计成不可能获胜的消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