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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君九烟也没多和祖母以及两位舅舅多说什么，带着五崽就回去了。
面对众人的欲言又止，她只留下一句——今晚我来照顾小宝贝！
众人：“……”
依照吃饭这个架势，别是小宝贝照顾你吧？
算了，他们母子高兴就好，霁晴看着一大一小离去的背影，心里的一口气终于是放了下来。
挺好的，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她担心的那些什么陌生、害怕、慌乱的情况都没有发生，九烟满足了五崽对于娘亲的幻想，五崽浑身上下也让九烟很喜爱。
昨天五崽的生辰，霁晴也猜出来他许了什么愿，本来今天还拉着大家商量，要是愿望不是实现他们该怎么哄五崽？
谁知今天君九烟还真的结束了六年的传承出来了，一出来就和五崽碰上了面。
那会儿在灵识里看着，霁晴不是高兴而是担忧，生怕五崽幻想破灭，更怕九烟会认不出来……
当然这都是最坏的想法，最好的就是在之后的画面了。
她担心的都没有出现就已经足够了，九烟和五崽到底总有些血缘羁绊，一切都只会越来越好。
霁晴今天也难得喝了酒，现在想着五崽从小到现在的成长，多的是感慨和心疼，她真就没见过这么乖巧的孩子。
她身为五崽的外曾祖母，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为舅姥爷，尽管都有血缘关系，可是却绝对代替不了父亲和母亲这两个重要的角色。
诚然，或许，也只是或许，五崽的天赋和懂事就算没有父亲母亲也会成长的很好，长大了也长不歪。
可是父亲和母亲这两个角色真的是一个人一生中不可缺少的，哪怕小时候不陪伴左右，可打从心底问问可有过期待？
五崽还小就这么懂事，每天的时间已经会自己安排，有什么事也不会憋在心里，对于母亲父亲的思念他也表现的淋漓尽致。
幸好五崽的童年还能来得及，也幸好九烟没有真正错过他的成长。
——
“崽，你为什么这么可爱呀？”路上，君九烟不给五崽拒绝机会，抱着他就往回走，声音懒洋洋又宠溺。
她觉得自己多半是六年没喝酒，一喝哪怕只喝了一点也醉了，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五崽。
五崽趴在她怀里，小脸红扑扑，眼睛却格外亮，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觉得娘亲也太会表达喜爱了叭？
唔，赤瞳却是说过，对于熟悉的人，想要什么想说什么都可以直言不讳，毕竟你不说对方就不会知道……
五崽想了想，也小声道：“因为五崽是娘亲生的小宝贝。”
说完没等君九烟有所反应，他反倒是先羞耻着，低头趴在了她肩膀上。
君九烟之前问那个问题只是感慨，根本没想过他会回答。
这下可好了搞得她也有一点好不意思，暗忖自家崽可真是会说话，小嘴叭叭的还捎带着自己夸了。
哎。
“娘亲貌美如花，无需五崽多夸。”君九烟毫不脸红，说完就轻咳一声问道：“对了崽，你的奖励想好了吗？”
五崽这才抬头，本来还挺纠结，但眼见着就要到自己房间，而隔壁就是娘亲房间，他斟酌着道：“我，我想和娘亲一起睡觉……”
“好呀！”
本以为娘亲会说你是小男子汉了要自己睡的五崽这下子愣住了，随即就开心极了。
这份开心直到君九烟给他洗漱完毕，脱掉外套，一起躺在床上都在持续着，可是他睁着眼睛，一时间睡不着。
君九烟也睡不着，她觉得这会兴奋的，于是道：“崽，娘亲睡不着，我们来说话吧。”
“说什么？”五崽糯糯地回答，心道和娘亲一起睡觉就足够开心了，不说话也很开心。
君九烟“唔”了一声，说道：“五崽有什么想和娘亲说的吗，都可以回答你哦。”
大多数情况下，大人并不会在乎自己孩子的心理问题，只要身体健康就足够了，但是她觉得心理问题可比身体重要多了。
既然她这么说，那么五崽要真的问了，她肯定也会认真回答而不是敷衍。
“嗯……”
五崽本想说没有，没想还真的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个问题，想问又不想问的，良久他还是决定问了。
“娘亲，我四岁的时候看书知道了一件事，就是我出生的这一天是娘亲生我的这一天。既然娘亲这么疼，那为什么要算作是生辰用来纪念呢？”
君九烟一怔，随即转身和他面对面，不答反问：“所以五崽知道了之后就不喜欢过生辰了吗？”
五崽点了点头，小声道：“我觉得娘亲这一天这么疼，不该用来纪念呀……”
“可是外曾祖母说这一天是我出生的日子，娘亲很开心很幸福，所以才值得纪念，可是五崽觉得娘亲明明很痛苦。”
君九烟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他：“娘亲可没有痛苦哦。”
五崽眨巴眼睛。
“五崽，你出生的这一天可是娘亲一生里最高兴的日子了。”君九烟笑道：“女人生孩子痛苦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作为母亲，那一天对于我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直到你出生，娘亲的痛苦都不算什么了，因为有了你就足以抵消之前那些痛苦呀！所以痛苦不是痛苦，而是幸福的痛苦，因为我在那一天迎来了你这个小宝贝！”
说着，君九烟低头吧唧了五崽的脸颊一口。
五崽呆呆地回过神，听到娘亲说不痛苦很幸福，他就放心高兴了，但是听娘亲说自己足以抵消痛苦的时候……
他在想，自己竟然这么厉害吗？
“所以五崽，你明白了吗？”君九烟见他这样子，继续道：“那天不是痛苦，是因为幸福和高兴才值得庆祝。”
五崽已经懂了，于是重重点头，奶声奶气地道：“娘亲我懂啦！那以后，娘亲都会和我一起庆祝生辰吗？”
“会呀。”君九烟搂着他，说道：“以前错过了都是遗憾，以后五崽的每一个生辰娘亲都不会错过，都会陪着五崽！”
一大一小说着话，已经有一些昏昏欲睡，末了。
“对了娘亲，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那如果像话本里那样，怀孕的母亲并不喜欢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呢？会不会一点都不期待，还把痛苦加强给以后的小宝贝？”
君九烟：“……”
话、话本？？
“娘亲，话本里还重男轻女呢，我觉得不对，女孩子明明也很可爱！对了，我还看到了娘亲留下来的字，说——你家有皇位和矿山继承吗？”
“这是什么意思呀？”
君九烟：“……”
崽，就，我觉得你的问题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