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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
柯秋锦呆滞了，直愣愣看着眼前的画面，不知道自己是否还会呼吸，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现实，直到鼻尖传来了血腥味，以及少女痛苦沙哑的声音。
“少、少爷……”柳儿努力转头看向柯秋锦的位置，她只觉浑身好痛，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柳儿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她一向害怕血，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给捅一刀，真的好疼。
再次醒来，她一睁眼看到的画面便是孙奶奶竟然被那个可恶的女人给……柳儿茫然失措，只觉得天都塌了，浑身的疼痛也给忘了。
直到方知竹想再次伤害孙爷爷，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扑了上去，脑中只想到，这可是少爷最敬爱的亲人啊。
柳儿失血过多，现在都觉得晕晕乎乎，甚至快要看不清柯秋锦在哪儿，既然、既然都要死了，那些话能说出来了吧？
她委屈着，顾自望向柯秋锦的方向，开口道：“……少爷…我、我喜欢……呜！”
“滚开贱婢！”
方知竹没想到自己下手，柳儿这个死贱婢竟然会来阻拦，她一时间惊诧，回神才发现这丫头竟然说什么“喜欢”，这是要当着自己面说喜欢柯秋锦？
这不是在打自己脸吗，她绝对不会给这死贱婢机会！
方知竹这一脚用了力气，柳儿被踹到一旁，疼的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待回神，她发现自己还没死，便挣扎着抬头去看柯秋锦。
柯秋锦目光空洞，见柳儿看过来也没有反应，他好像失了魂一样，直到耳边听到柳儿虚弱的一声“少爷”，他眼神微动荡，低头看去。
“柳儿……”
少女才十六，平日里爱臭美，有时候存上半年的钱才能买一个小头饰，然后会戴来给自己看，说完“少爷，我漂不漂亮”之后反而先羞红了脸。
“柳儿……”
少女某一天突然脸红红的躲着自己，一见自己看过去就避开视线，靠得近了就跟受惊的兔子，立马跑了。柯秋锦不明不白，还当是少女发烧了，晚上给她熬了药。
如今，随着那句没说完的“我喜欢”，他都懂了，懂了自己懵懂无知的心意，也懂了少女羞涩爱恋的心意。
柯秋锦回过神，少女气息奄奄地趴在地上，狼狈不堪，承受着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疼吗，一定很疼……蓦然间，一双脚踩在了柳儿背上，正正在那个血窟窿一般的伤口上！
“啊——！！”
柳儿惨叫一声，疼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柯秋锦挣扎着，他呼吸急促，想要挣脱开绳子，可是无法，他太弱，没有力气，没有实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女闭上双眼，试图往这里爬的手随着没了动静。
柳儿……
柯秋锦彻底失去了力气，心口一阵腥甜，吐出一口血之后，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整个院子好似安静了下来，方知竹冷眼看着一切，见一旁孙爷爷似乎要醒过来，她便嘱咐剩下的人动手，自己带上柯秋锦朝着霁清阁走去。
呵，好戏可还是在后头，竟然敢勾引锦哥哥，等着瞧！
————
君九烟无力地躺在地上，幸好这地面铺着毛毯，不至于硌的太难受，其实比起血玉寒毒的折磨来说，这点完全可以忽略了。
这几次的血玉寒毒好像回到了最开始一样，说实话，君九烟都有点疼习惯了，反正每次都是初来心口疼，随后缓一缓，全身疼，紧接着又会看情况在疼一次……
君九烟都没脾气了，好在相起前两次，这次倒也还好，感觉差不多再有一刻钟就结束了。
她叹息一口，侧躺在地上一动懒得动。
不知道琴娘怎么样了，君九烟的混识只能看到灵气波动，其余东西一概看不见，她现在不怎么疼了，也就有时间细想。
方知竹伤害柳儿难道是用来威胁柯秋锦？可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找上门，不怕其余人看见吗？
君九烟觉得自己搞不懂这女人的思想，吐槽了半晌，她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已经没那么疼了，就是莫名开始发冷。
奇怪，四周明明都是琴娘布置的灵火，自己后来也召出了红莲火，怎么还这么冷？
君九烟握紧手中的神玉箫，神玉箫有所感应，再次变烫，换做平日她估计都觉得烫手了，现在拿着却才觉得将将好。
良久，君九烟只觉得越来越冷，她蹙了蹙眉，从空间中拿出一个毛绒绒的斗篷披在了身上。
这是陌扶篱之前给自己的，说是火凤凰灵兽皮毛做的，只有一次极冷君九烟拿出来穿过，后来觉得这东西实在太热就没用过，现在披上，她松了口气，只觉得刚刚好。
君九烟暗忖，难不成血玉寒毒现在都开始折腾正常生活了不成，她吐了口气，感觉浑身已经不痛了，抱着点试探的想法想去查探一下实力，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琴娘？”君九烟手一顿，耳边没听到声音，她声音冷下来：“方知竹？”
联想白日，敢踹门的只有方知竹，可是方知竹怎么可能进来，琴娘去哪儿了？
君九烟心底疑惑，耳边听到方知竹冷笑了一声，似乎将什么东西放下，说了句：眼睛上遮着东西还能认出我。
君九烟嘴角一扯，自从看不见以来，心里第一次产生一股戾气，血玉寒毒刚作完，现在又换成这个女人来作了？
“说话啊！”方知竹见她不开口，一副平淡的样子，心里涌起怒火，讽刺道：“怎么，现在不害怕了，白日都是装的不成？我就说你是个狐媚子！”
君九烟轻笑一声，斗篷下催动灵力的手微微一顿，继而拿上了戾云枪：“确实都是装的，我有必要害怕你一个脑子进水的女人吗？”
“你说什么？！”方知竹本来就恼火，现在一听到这话，大步跨过去准备撕烂她的脸，嘴上还说道：“竟然敢招惹我，看来你是当真不怕死！”
君九烟不为所动，听着她重重的脚步声，就在距离自己莫约两米的时候，她出手一枪打了过去！
“扶昀姑娘，小心！”
“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君九烟面色平淡地收回手，疑惑道：“柯秋锦？”
她是察觉了有另一个人的气息，还以为是方知竹带来的小厮就没有过多注意，没想到竟是柯秋锦。
君九烟鼻子一动，蹙了蹙眉，她怎么隐约闻到了一股淡淡血腥味，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