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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缠绕。
虞钰深以为然。
否则很难说明，在那么多替身里，他为什么会偏偏倒霉地挑中一个改头换面的真货结婚。
即便很不想承认，在误以为路行死后的那些年，幸运被他选作男友的短期恋爱对象，多多少少都会在某些瞬间给他路行的熟悉感，上到家庭身世，下到偶然间的微表情变化，总有能让他模糊认为眼前人是路行的错觉。
被选作结婚对象的宋迟迁不是最像的那个，相反，应该说是最不像的那个，但虞钰答应了宋迟迁的求婚，钱算一方面原因，真正让他下定决心嫁给宋迟迁的契机却是某次饭后消食，宋迟迁在湖岸边说的一句“光是想想婚后能光明正大向别人介绍这是我爱人，能每天喊你老婆就觉得好幸福”。
男人说这话时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洋溢着对美好的憧憬，如果那也是假的，虞钰只能承认他的演技实在太好。
因为秉持着利用榨干宋迟迁钱财的念头才进行的接触，起初虞钰没想过要真的和他步入婚姻殿堂，可当宋迟迁说出那句话，虞钰埋在大脑深处一根上锈的筋被轻轻拨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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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问路行恋爱跟结婚到底区别在哪，路行想了很久，一本正经地告诉他，结婚之后才可以喊老婆。
他不理解，称呼而已，随口不就喊了。
路行说，有区别。“老婆”可不是一个简单的称谓，喊过就要肩负起责任，家庭的责任，生活的责任，身为丈夫的责任，起码就他个人而言，没结婚绝对不会喊任何人老婆。
“是吗？看来你会成为一个很糟糕的老婆奴。”记忆里他不屑又恶劣地踩住路行，“叫一声给我听。”
路行看着他，用一种试探掺着狐疑的眼神打量。他敏锐察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心慌乱地抬高又狼狈落下，恼羞成怒拿起随手捡的棍子，路行最后被打得半死也没同意。
也许是巧合。怀揣着某种隐秘的心思，虞钰状似无意地对宋迟迁撒娇，老婆没结婚也可以喊吧？
宋迟迁笑着说，不可以。
“要结过婚才能喊。”
“那你怎么不向我求婚？”虞钰鬼神使差地发问。
“……可以吗？”
宋迟迁看上去十分惊讶，随即欣喜若狂地跪在他面前，口袋里掏出一盒不知准备了多久的银质钻戒，熠熠地仰望他，颤声问：“可以吗？”
反应过来说了什么，虞钰呼吸都要止住了，他在宋迟迁炽热的注目中宕机，不敢相信这话竟然从他口中而出。
必是中邪了。
很长一段时间内虞钰不明白那样做的理由，但若从长细究，他不明白的事情实在太多。不明白为什么会和一个转学来的穷小子扯上关系，不明白为什么去路行打工的低档餐厅吃饭，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路行死后一遍遍踏进那片烧焦的废墟寻找证据，不明白为什么拼命认定路行和宋迟迁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刚才在医院，陆之垄发狂般咆哮向他求证，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坏事，有哪一件是想真的想害虞钰？虞钰听入耳的第一反应是荒谬！姑且不谈一厢情愿的问题，单论陆之垄的行为就是喜欢了吗？就可以称得上爱了吗？不顾对方意愿做一些自以为是的蠢事，还沾沾自喜爱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别骗人了，难道他没有那样对路行？难道他爱路行？
……
难道他爱路行？
如醍醐灌顶，虞钰浑身一激灵，怔怔望着面前宁静流淌的湖水，那团缠成乱麻的矛盾倏忽冒出根形状诡异的线头，隐隐间有直觉告诉他，顺着那根线抽丝剥茧，一切就恍然大悟了。
不，别开玩笑，怎么可能！
虞钰心神不宁地坚定否决，这是绝不可能的选项。
但要是想通不爱所以不在乎，爱所以要较真，是不是就能解释他为什么要执着地把路行和宋迟迁当作两个人看待了呢？
骂陆之垄的话反过来问一问自己，像他这样的条件什么人找不到，何必死盯一个路行不放。他可以自欺欺人地说是因为路行早在年少时就把命卖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