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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没事找事，”小道士摆手，“用我们道上话来说，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你使法子召他回来，这是因，他缠着你，这是果，因果循环相处融洽了，你们内部形成平衡，我们就不方便轻易插手，不然会遭报应。”
“报应？”
这词用得巧，前些天虞钰才跟虞怀书讨论过。
迄今为止的人生当中，虞钰自认最困难的时刻也仅有虞怀书突然离世后的那一年。
那年家庭发生重大变故，各方各面的折磨常如走马灯在脑中闪回，但虞钰都不觉得是报应，真正的报应是无法化解的，他不断跌倒再爬起充其量算人生应有的波折，熬一熬总能过去，只要拼命活下去，多年后回头看，这些企图摧毁他却把他塑造得更为坚实的苦难全部算不了什么。
那什么才能称得上报应？
从前虞钰以为没有，后来发觉不是没有，而是来得太早，种子埋在他最无忧无虑的时段藏着，他隐晦地没意识到。
跨过去的，被他当作垫脚石踩着往上爬的，叫经历；跨不过去的，把他身体的一部分强制留在过去的，叫路行。
虞钰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他相信向前做出的选择，每一步都有意义。唯独和傅鄂翘课溜去地下拳场的决定，虞钰在许多个夜不能寐的夜晚辗转反侧，他那天是不是不该去，不该闻到路行清新廉价的肥皂味浴巾，连同这个人。
他骗了陆之垄，所谓名为“爱”的枷锁在他的人生其实连百分之一都占不到，虞钰吝啬到不愿意把禁锢自己的权利交给任何人，在能控制的范围内确实做到了如此，身边来来往往数不清的追求者，谁也没能摘走他真心实意的爱。
可控制不到的范围呢？
他不想给却已经给出的权利呢？
那就叫报应，老天对无心之人的报应。
小道士浑然不知虞钰在想什么，滔滔不绝地说：“是啊！每条生命该如何开始如何结束，是从它诞生那天起就定好了的，强行篡改他人命运就要替他人承担原有的命运，俗称报应，真要说起来你这种做法也是插手因果了，但是话说回来，因该算到叫你去游轮的人身上……诶，对，你求符纸干嘛？”
虞钰面不改色：“家里那位最近不太听话。”
小道士闻言面露紧张：“啊！！它要害你了？那区区几张符纸可不管用，你得找老师傅去镇啊，实在不行给它送走——”
“没有。”虞钰打断他，“他没有要害我，就只是……”想了想，虞钰微微一笑：“不太听话。”
“哦。”小道士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声量降低些，鬼鬼祟祟道：“还是要多加小心，我记得那盒子上怨气挺重，这种唤回来的阿飘最容易黑化成怨气老厉了，感觉异常一定要及时处理及时送走……嘶，什么玩意！”
他脖颈猛地一缩，有一瞬间皮肤感受到刺骨的阴凉，还没来及细想，虞钰拍他肩膀：“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手心被塞进张卡，道士心头大喜，方才发生的种种忘个一干二净，抬眼见虞钰向他点头示意，高高兴兴收下了。
回家后，虞钰用纸符包住木盒，一点黑色没露出来，或许是起效果了，后面挺长一段时间家里相安无事。
约莫半个月，有天晚上虞钰到家，看见餐桌摆了几盘冷掉的菜，他原地不动看了半天，脸上没有多意外的表情，最后丢下一句“冷了怎么吃”就回房间了。
第二天早上出卧室，餐桌收拾得整整齐齐。
虞钰平时中午不回家，公司食堂对领导有专门供应的窗口，饭做的不错，那天之后，窗口阿姨再没见过虞钰，搞不清楚原因，还和厨师那边抱怨，是不是菜不合老板口味了。
电梯里，虞钰静静站在角落，外围有两个职员没看见他，叽叽喳喳兴奋地讨论今晚有百年一见的英仙座流星雨，正好从A市上空飞过，绝不能错过这个许愿的好机会。
出电梯时虞钰叫住她俩，两人惊慌失措，齐齐站定低下头，以为要被骂了，却听虞钰问：“你们说的流星大概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