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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腾有那么一瞬间，呼吸不上来，合着他做了那么多，在她心里还是无法抹掉过去留下的疤痕。
可之前不合的确是现实。
那段时间是他忙于工作，以为阿宁在他身边就好，就算阿宁想跑，他还可以把阿宁抓回来，有的时候他也会把跟阿宁猫抓老鼠的游戏，当作工作中的乐趣。
阿宁怨他，也无可厚非。
两人对视，空气安静着，纪宁不想让司明珠走她的路，她要去见司明珠，要问司明珠是否考虑清楚。
良久，司腾呼了一口气。
“确定要去？”
“确定。”
“那收拾东西，走吧。”
司腾没什么好收拾，他转身去叫司承君。
刚才还跟她针锋相对的男人，顷刻换了脸，她有点不适应。
“司腾……”
现在连阿腾都不叫了，只叫司腾。
司腾没有转身，只停下脚步。
“怎么，又不想去了？”
“不，要去的。”
纪宁不再停留，回房间收拾行李，顺便跟李沫通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刚要说话，对面先一步传出男声。
“纪老师，您病好了可不可以把阿沫的时间分给我点？”
是李慕白的声音。
纪宁看向手机时间，现在十点，李慕白不是在拍戏吗！
“乱说什么，导演临时让演员休息会。”李沫抢过手机，解释着。
纪宁不在，李沫身为她的经纪人去剧组实属正常，没人会起疑什么。
李沫也是刚到剧组，就被李慕白缠住。
“你要回去几天？”
“十天后估计就要拍你的第一场，按照拍摄速度，你最多只能回去五天。”
李沫雷厉风行，两句话说完。
她十天后就要开拍，那不就是明珠的婚礼。
纪宁把司明珠的事情给李沫讲了讲，李沫情绪比她淡很多。
“阿宁，结完婚后，能不能过得好，跟婚礼没关系。”
李沫是在顾眠死后三年举办，那时她从订婚到结婚，经历了一年，她为婚礼掏心掏肺，对方只会夸她，老婆好厉害，一股脑把他该尽的责任全部扔给她。
“我觉得跟人的命有关。”李沫语气惆怅些，手掌心被人掐了下，李沫吃痛瞪着李慕白，你干什么。
她竟然觉得李沫说的话有点道理。
婚姻好像就是靠自己命。
“不管，想去看看就去看看，没准能拯救一个马上就要跳入火坑的女孩。”
纪宁看着挂断的电话，想着给司明珠打去视频通话。
司明珠没有接，如果十天后真的办婚礼，她现在应该很忙。
“我让江特助定了十一点半飞京城的机票，再不走，会赶不上飞机。”司腾敲了敲她门。
清脆的响声唤回她的意识，纪宁看向司腾，男人无波无澜，好像结婚的人不是他的侄女，只是个毫无相关的外人。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明珠吗？”
“她成年了。”
“况且就算她是被迫联姻，那也是她的命。”
“阿宁，身为司家人，如果自己不够强大到能选择自己的婚姻对象，那么就要认命。”
好冷漠。
有一瞬间，她甚至有点不认识司腾，但她也来了兴趣。
“那你的婚姻是家里安排的，还是自己选择的？”
司腾看着好奇的女孩，笑了下。
“五分钟走不出酒店，只有下午三点的飞机。”
诶?
那可不行，纪宁拉上行李箱拉索，男人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伸手把她行李箱接过去。
她跟在司腾后面走出房门，看见司承君背着他的双肩包。
双肩包鼓鼓的，看着很沉。
“阿君，累不累，妈妈给你提书包?”
顾安还没有找回来前，顾母还会给她提书包，顾安找回来后，她每天放学只能看见顾母接过顾安书包
她妈妈到现在还没有清醒吗，还不肯接受她不是她姐姐吗。
“怎么可以让公主提书包，妈妈你就安心当我的公主。”司承君活灵活气眨着眼睛。
“可是妈妈怕你累。”
司承君见纪宁坚持要给他提书包，他把书包甩到司腾身上。
“爸爸，麻烦你咯，不能累到妈妈。”
嗯，司腾可以给阿君拿书包，她怎么没想到。
纪宁抛给司腾一个辛苦你的眼神，拉着司承君往外走。
承接所有人行李的司腾：“……”
只要儿子不要老子是吧！
司腾不悦，但还是拿着司承君双肩包。
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右手提着行李箱，肩膀挂着儿童双肩包，看上去居家好男人。
司承君先上车，纪宁紧随其后，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停下来。
许黛？
许黛是她之前面试的现偶女主，她那部剧也在杭市拍？
纪宁主动跟许黛打了打招呼，许黛面部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去哪里？”许黛问。
“临时有事，回京城一趟。”
许黛还想说什么，纪宁身上落下男人宽大的西装外套。
“感冒还没有好全，穿这么单薄，是不想好了是吗？”
她穿得哪里单薄，她穿的是长袖纺纱连衣裙，是司明珠最新设计的春夏交换之际望夏系列款。
“她又设计华而不实的衣服。”司腾不悦，“怎么，还想让我从国外飞回来照顾你？”
“阿宁，想见我就直说，不用绕这么大弯，就算你不生病，你想见我，我也会来见你。”
司腾话怎么多起来。
纪宁古怪看他一眼，司腾单手拖住她后背，把她往车里推。
“还不走吗，真要赶上不飞机。”
纪宁惊呼，跟许黛说再见。
“等我从京城回来，找你玩啊。”
许黛微笑着，冲她摆手。
车行驶出很远，许黛脸上笑容一点点消失。
为什么她就那么好命，能让司董那么宠着她，她怎么做，都不能让庾远杭满意。
许黛叹口气，拨通庾远杭电话。
庾远杭手机开着外放，冲对面男人挑眉。
“你白月光病好了且回京城。”
对面男人起身，庾远杭叫住他。
“我跟你一起长大，除了那个学姐，就没见过你对别的女人上心，阿臣，她确定她是你的学姐吗？”
相差十岁，庾远杭是不信。
“嗯。”
“阿远，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时你就懂了。”
爱上一个人，成为一个疯子吗。
他现在这样挺好，随心所欲，无拘无束，想玩谁就玩谁，想抛弃谁就抛弃谁，女人对他来说连一件衣服都算不上。
……
飞机落地，司明珠电话打过来，她正在试婚纱。
司腾是要把她送到司明珠店，江特助打来电话，希望他能去参加会议。
司腾从国外直接飞回杭市，现在好不容易飞回来，江特助电话都打爆，希望司腾回来处理下公务。
“我养的都是群废物吗？”
离开他就不会工作了是吧。
一次还好，每次都打断他和老婆相处。
“你去看看吧，明珠试衣服，你在也不方便。”对面被司腾说得一句话不敢回，纪宁摁住司腾胳膊，也让司腾怒火暂停。
司腾看着她：“你亲一下我，我就不骂他们，我就去开会。”
今天醒来到现在，连早安吻都没有。
纪宁：“……”
纪宁没反应。
“我不回去，要是这点事情处理不好，直接给我交辞职……”
女孩的吻落在他脸颊上，他话一下被消音。
司腾侧目，对上女孩羞涩的脸，伸手逗弄了下她的下巴。
“谢谢我的老婆吧，我一会到公司，你们等着。”
听着全程的江特助：“……”
夫人真是司董的灭火器啊。
司腾还是把纪宁送到店门口，店门口司腾索要了亲吻，才把纪宁放下车。
司承君见妈妈下车，他跟着下车，司腾拉住他后衣领。
“你去干什么？”
“我要跟妈妈待在一起。”
“妈妈是去看你明珠姐姐试衣服，你个小男孩懂什么，你跟爸爸回公司加班呐。”
司承君手挥舞着，他不要去，他要和妈妈在一起。
纪宁是想带司承君，但的确不方便。
“宝宝，晚上见。”
纪宁也亲了亲司承君额头，算是她的安抚。
司承君也是见好就收，让纪宁发誓晚上一定要见面，不许偷偷溜走。
纪宁点点头，司承君学着司腾样子索吻。
纪宁无奈要去亲他，两人中间伸出一只大手。
“亲什么亲，妈妈只能亲爸爸，你要是想亲女孩子，自己谈恋爱起去。”
纪宁着急，哪有教导自己儿子谈恋爱的！
司承君委屈着还要说什么，司腾关住车门说去公司的时间来不及。
纪宁：“……”
他刚刚还懒得去公司呢。
【老婆：对阿君温柔点，小心等咱们老了，阿君拔你的氧气罐】
【爱哭的狼狗：老婆叫阿君宝宝，都没有叫我宝宝】
纪宁：“……”
等她没说吧。
纪宁抬头望瞭望，车已经消失到连尾灯都看不见，她无奈一笑，转身走进店里，在店员引导下，进入司明珠所在的试衣间。
一进去，房间里有两个人，纪宁不认识，又确定司明珠就在里面试衣服，她主动跟那两位妇人打招呼。
“你们好。”
妇人目光从上到下、在从下到上，扫描着她。
就穿了司明珠自己牌子的衣服，应该不是司家人。
倏地，做着卷发的女人认出纪宁：“你是那个《长渡春夜》的女主？”
纪宁没想到会被认出来，心想《长渡春夜》播得还不错，她骄傲点点头。
“一个演员都能来看阿珠试衣服，阿珠想跟人交往也太不挑连吧。”
“就是，怎么说咱们唐家在京城也是赫赫有名，平日里不是一线的明星，都没资格见咱们。”
纪宁：“……”
“阿珠，让她走，别脏乱我们的眼睛。”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配合着，纪宁眉头皱起来。
司明珠听见有人说话，但没有听清，只听到最后让人走。
现在能来的八九不离十就是三婶。
“不走，这是我家里人。”司明珠隔着厚厚的帘子喊。
两人女人没想到司明珠会反驳。
“阿珠，我们唐家人不跟戏子打交道，你若是还想嫁进我们唐家，就赶紧让她滚，否则……”卷头发女人笑的阴测测。
纪宁听出她们是唐家人，估计是来看婚纱是什么样子。
她不知道阿珠是处于哪种心理要嫁给唐家，她不想自己给阿珠的婚前找麻烦。
况且，也没有必要跟这种人斤斤计较。
纪宁打算先出去，司明珠暴脾气也被激出来。
遥控帘子自动掀开，司明珠穿着她设计的婚纱出现在她们眼前。
好美。
美的值得所有人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跟前。
“阿珠，你还不让她走，跟一个戏在待一个房间，我觉得这个房间空气都脏了。”卷发女人捂着鼻子嫌弃着。
另外一女人担忧地叫来声大嫂，随后就喊服务生。
“要是觉得空气不干净，两位嫂嫂走就是。”司明珠双手捧着裙摆走到纪宁跟前，在纪宁跟前转两圈。
“好看吗？”
白色绸缎，上面缀着极光钻，极光钻的形状是花团锦簇的玫瑰。
怎么会不好看。
纪宁点点头。
司明珠脸上露出笑来。
“阿珠，你这还没有过门，就不把大嫂放在眼里，要是过门还得了？”
纪宁现在摸索出两个女人的关系，应该是司明珠的大嫂二嫂，刚刚阴阳怪气的是二嫂。
司明珠眼看就要反驳，纪宁拽了拽司明珠裙摆一角。
“我先出去，一会再进来。”
“不行，阿珠还要试好几套礼服，你都不能进来。”大嫂发话，二嫂急忙点头同意。
“你不要太欺负人，更不用出去。”
她还没有嫁过去，就欺负她三婶，把她放在那里！
司明珠拉住纪宁胳膊，不让她走。
大嫂小眼睛滴溜溜在两人身上转着，不一会自己想通。
“阿珠，你跟大嫂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歌手？”
“因为她们都在一个圈子里，所以你才……”
“大嫂，你说话慎重，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既然过去，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纪宁听不下去，她们不信任明珠，为什么还要明珠嫁过来。
纪宁上前，身体挡在司明珠跟前。
“你们要是这么恶心阿珠，我们阿珠是可以不用嫁的。”
女人平日在家里呼风唤雨习惯，出来门有唐家大少夫人身份在，哪一个不是毕恭毕敬，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恶心的女人！
大嫂瞬间扇纪宁巴掌，纪宁抬手挡下。
“阿珠，我问你，你帮谁？”
司明珠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脸问她，她当然是帮自己三婶。
“我这里不欢迎你。”
司明珠说话时，卷发女压根没有看她，在她心里，司明珠百分百会帮她。
除非，司明珠不想进唐家门。
卷发女静等十秒，屋内没动静，她看过去，看见纪宁还站在那里。
不是，她也太不要脸了吧。
还不走？！
“我说的事，请你，还有你出去。”司明珠重复一遍，卷发女终于看清司明珠是对谁说的。
司明珠对她说的。
司明珠在让她走。
卷发女连一时挂不住：“阿珠。你是不是……”
“我话不说三遍，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就去治治耳朵。”
卷发女脸上挂不住，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跺了下脚，气冲冲走掉。
她一走，她的小跟班赶紧跟上去。
“你这样真的好吗，妯娌关系还是挺重要的。”她上一部拍的现偶就是这剧情，当然她演的爽剧，没受到欺负，可现在不是电视剧，“要不我去劝回来吧？”
“三婶，你什么时候畏畏缩缩，没事。”
司明珠见纪宁拧眉，她在纪宁跟前又转了个圈。
“三婶，你再说一遍，好不好看？”
司明珠眼睛亮亮的。
纪宁点点头。
“这是我十八岁着手设计的婚纱，当时我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穿着它嫁gei我的爱人。”
纪宁眼眸印着浓浓担忧：“你还想嫁给陈淮水吗？”
陈淮水。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那事之后所有人都不敢在她面前提。
可是，陈淮水是个艺人，他事业如日中天。
只要她上网，她就能看见他的消息。
看的次数多了，她心就麻了。
“我不会委屈自己，既然结婚，我自然是想嫁给我想要嫁的人。”
纪宁没有见过唐家三少，但看司明珠这样，她有点确认，司明珠是真的想嫁。
“所以这次结婚时你主动做出选择的？”纪宁不放心地问了遍。
司明珠点头，但眼神里却有着疑惑。
“说来奇怪，我是我家除了司家掌权人，第一个梦决定自己婚姻对象的人，按理来说我的权利还达不到这种特殊对待。”
纪宁想到司腾说的那些话。
自己不够强大的是哦能选择自己婚姻对象，司腾他……
司明珠看出纪宁疑惑，她也疑惑：“三婶，你该不会不知道是三叔当着所有长老面，指定要和你结婚吧？”
纪宁微哑，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什么。
司明珠惊住，三婶真不知道啊！
“当年三叔是最好的继承人，可惜三叔志不在此，他喜欢吃喝游玩，今天在澳大利亚，明天在墨尔本。”
“爷爷威胁他，不当掌权人，明天就去联姻。”
“三叔吊儿郎当手机联姻就联姻，反正我又不会守活寡，我该玩玩该吃吃，就是不会把自己困在司家这个大的牢笼里。”
司明珠说得带劲，眼神一瞥，拍了拍纪宁肩膀。
“三婶，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司明珠脸抖鼓起来，纪宁笑了下说她在听，又文然后呢。
“然后？”
“然后某天，我三叔破天荒主动站出来开，说他挡这个掌权人，前提他必须只能跟三婶结婚。”
司腾达婚姻是自己选的。
司腾是主动跳进他厌恶的牢笼里。
司腾本可以不用这样。
“三婶，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自己婚纱由来。”司
司明珠几乎是肯定她不知道。
纪宁点点头。
她的确不知道。
她回忆着当时情景。
她那个时候压根不愿意嫁给司腾，新郎都不期待，她怎么会期待婚纱。
不过，婚纱很漂亮，是一眼就让人忘不掉的漂亮。
纪宁脑海里只剩下漂亮，还有满目的星光点点。
在结婚厅里的灯光暗下，她直接身处银河中心。
司腾像是把整个银河系搬到她跟前。
她结婚足足瓤各大媒体报道里一个星期。
“那是三叔亲手缝制的哦。”
“每一颗钻，每一处都是三叔在裁缝师父指导下完成。”
怎么会！
她确定跟司腾结婚道跟司腾结婚，前后也不过半个月。
纪宁怀疑着，司明珠语重心长拍他肩膀。
所以司腾比她想得更早，确定要她当他新娘。
“三叔电话打来了。”纪宁想得出神，还是司明珠提醒她。
纪宁接住。
“你那边还好吗？”司腾嗓音淡淡，她还听到司腾翻阅文件到声音。
他不喜欢这份工作，他酷爱自由的人。是怎么甘心把自己困在苦闷无聊的牢笼里。
司腾就真那么喜欢她？
“阿宁？”男人听不到回应，又叫了声。
纪宁压下心头万千思绪，柔声道：“我在。”
她在。
像是对他这十年来坚持不下去时的回应。
司腾微怔，浅笑了下。
他又脑补了。
“什么时候结束？”
“大概还有三套礼服。”
“我命人给你送了午饭，你吃完拍照给我看。”
飞机上不是吃了午餐吗！
他们吃的又不是廉价经济舱的饭。
纪宁盯着手机上那句话，打出两个字不用，司腾像是知道她想法，跳出类似你无权选择四个字。
真的有点生气呢。
【爱哭的狼狗：下午还有别的事情吗？】
她当然没有事情。
她犹豫了下，把刚才和唐家大嫂二嫂吵架的事情跟司腾说了下。
【爱哭的狼狗：一点小事而已，不重要】
司明珠见纪宁情绪不对，走过来看了眼她和司腾聊天记录。
“三婶，真没事，若是我嫁给他，要受委屈，我肯定不会嫁。”
司明珠自信又灿烂的样子，感染了纪宁几分。
纪宁信了。
【爱哭的狼狗：等我下班去接你】
司明珠看见别墅里送来的饭，打趣：“三叔这也太宠了吧。”
纪宁羞涩笑笑，司明珠去换其余衣服，她边吃边给司明珠提意见。
她观察着司明珠表情，她发现司明珠是真的想嫁。
这种情况下，她再提陈淮水不太好。
阿珠走出来，是再好不过。
谁都可以走出来，为什么司腾把自己困在十年里。
纪宁心惊，怎么又想到司腾。
大概是被他的饭菜收买。
司明珠一口气换了八套，最终确定下晨袍、秀禾、婚纱、敬酒服。
不对，唐三少要是真的阿自己上心，试衣服这种大事他怎么不陪着！
纪宁又担心起来，随后她又想到自己婚礼，她当时也是没人陪。
“三婶，三叔说他临时有事，让我送你。”
纪宁想到后面本来是有点压抑，现在司明珠又说这话，她心里呵一声。
男人的话真是信不得一点。
“不用，你忙，我自己回去就好。”
“三婶，三叔是要我送你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不回家。”
司腾又在搞什么。
纪宁没兴趣，司明珠倒是颇有兴趣，她笑着拉着她出发。
蜿蜒山路上，纪宁手撑在胳膊上，望着青葱山崖，脑海里浮现出她和司腾不要命在山上赛车。
纪宁笑了下，问：“这是去哪里？”
“三婶到了就知道。”
司明珠眼睛里闪过狡黠。
纪宁不对劲加重，嘴唇动了动，又什么都没说。
车到达山顶，天色已暗，纪宁却看清远方的场景。
是梦里她看见的，西陵。
在西陵山顶上。
原来还有另外一条路通向西陵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