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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整合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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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整合新军(第1/2页)
    颜无双站在州府校场的高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站着的乞活军骨干。润帝站在最前方,左臂包扎着,但腰杆挺得笔直。阳光照在那些汉子的脸上,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但眼神里有了光——那是希望的光。颜无双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流民,不再是贼寇。你们是益州军‘山地营’的将士!你们的家眷,州府会妥善安置;你们的功劳,我会一一记下;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颜无双转头,看向州府方向,诸葛元元站在廊下,对她微微点头。而在不远处的一间文书房里,王主簿正将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条,悄悄塞进了一封即将发往北方的商队信件里。
    ---
    五月的州府校场,青石板地面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水和皮革混合的气味。校场四周插着新制的旌旗,深青色的旗面上绣着“益州军”三个黑色大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颜无双站在高台上,玄色深衣已经换过,破损的披风也换成了新的。她左手虎口的伤口缠着细布,隐隐作痛,但她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润帝听令!”
    润帝上前三步,单膝跪地。他今天换上了一套半旧的皮甲——那是州府库房里找出来的,虽然有些磨损,但比他那身破烂布衣要体面得多。左臂的绷带从皮甲袖口露出来,渗着淡淡的血色。
    “黑风峪一战,你率众抵御魏国影杀营,护我周全,功不可没。”颜无双从身旁侍从捧着的木盘中取过一枚铜制印信,印纽是一只蹲伏的虎,“今授你校尉衔,领‘山地营’统领之职,驻防南部山区。你的四千兄弟,编为四个都,每都千人,都尉由你从原头目中遴选,报枢密院备案。”
    她将印信递过去。
    润帝双手接过。铜印很沉,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他握紧印信,指节发白,然后重重叩首:“末将润帝,领命!”
    “请起。”颜无双扶起他,又转向台下那些乞活军骨干,“你们也一样。从今日起,你们是益州军的军官。军饷、粮草、甲胄、兵器,州府会按制发放。但有一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军纪。”
    “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流寇,是正规军。劫掠百姓者,斩。擅离职守者,斩。临阵脱逃者,斩。”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听明白了?”
    台下沉默了一瞬,然后齐声吼道:“明白!”
    声音震得校场四周的树叶都在颤动。
    颜无双点点头,转向身旁的孙中令。这位老吏今天穿了一身整洁的青色官服,手里捧着一卷名册。
    “孙主事,安置事宜如何了?”
    孙中令躬身道:“回使君,已清点出城西废弃营房三百间,可暂住两千人。另在城南划出荒地五百亩,供军户开垦。第一批粮草已从府库调拨,足够山地营半月之用。”
    “不够。”颜无双说,“营房要修缮,荒地要配发农具种子。家眷接引要分批进行,每批不超过五百人,沿途设粥棚、医站。这事你亲自督办,所需钱粮从府库支取,报我核准。”
    “是。”
    “还有,”颜无双看向润帝,“你挑五十个识字的兄弟,明天到户政院报到,学习登记造册。家眷安置不是小事,名册要清楚,户籍要落实,不能有遗漏,也不能让人冒领。”
    润帝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末将明白!”
    他身后的头目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嘀咕:“还要识字?”
    颜无双听到了,看向那个说话的头目——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你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吓了一跳,连忙站出来:“回、回使君,小的叫王二狗。”
    “王二狗,”颜无双看着他,“你想让你的婆娘孩子过上好日子吗?”
    “想!当然想!”
    “那就要识字。”颜无双说,“不识字,你怎么看军令?怎么算军饷?将来立了功,封了田,你怎么知道田契上写的什么?你怎么知道有没有人骗你?”
    王二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不只是你,”颜无双看向所有人,“山地营的军官,必须识字。这是军令。”
    她说完,转身走下高台。玄色深衣的下摆拂过石阶,扬起细微的尘土。
    诸葛元元在廊下等她。
    “使君。”诸葛元元微微欠身。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罩浅青色半臂,头发梳成简单的堕马髻,插着一支银簪。整个人清冷得像一株白梅。
    “元元,”颜无双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往州府内院走,“看着办怎么样了?”
    “杜大夫看过了,伤口深,但没伤到筋骨。只是失血过多,要静养半月。”诸葛元元说,“燕双鹰在照顾他。”
    颜无双点点头,脚步不停。两人穿过一道月洞门,走进内院。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枝叶茂密,投下斑驳的阴影。石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壶还冒着热气。
    “坐。”颜无双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她喝了一口,感觉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些。
    诸葛元元在她对面坐下,却没有喝茶。
    “使君,”她轻声说,“伯符今早来找过我。”
    颜无双放下茶杯:“哦?”
    “他主动请缨,想协助整训新整合的水军和部分山地营。”诸葛元元说,“理由是他熟悉水战,也带过新兵。”
    “你怎么说?”
    “我说要请示使君。”诸葛元元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忧虑,“使君,此人来历不明,虽然暂时没有异动,但不可不防。”
    颜无双沉默了片刻。
    风吹过院子,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校场上的操练声,是山地营的汉子们在练习队列。脚步声杂乱,口令生疏,但那股劲头是实的。
    “我知道。”颜无双说,“但我们现在缺人。水军那边,原来的将领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山地营更不用说,四千人,能打仗,但不懂军阵。伯符如果真有能力,不用可惜。”
    “可是——”
    “让他试试。”颜无双打断她,“你派人盯着。他训练的时候,你的人在旁边看着。他接触的人,你的人都记下来。如果他真有异心,总会露出马脚。”
    诸葛元元抿了抿唇,最终点头:“是。”
    “另外,”颜无双压低声音,“王主簿那边,有什么动静?”
    诸葛元元的眼神冷了下来。
    “有。”她说,“昨天下午,他‘不小心’打翻墨盘,弄湿了一批文书,其中就有天工院送来的物料清单。他主动要求整理,在文书房待到半夜。”
    “清单上有什么?”
    “硝石、硫磺、木炭的采购记录,还有一批铁器、陶罐的调拨单。”诸葛元元说,“数量不大,但指向明确。今天一早,他托人送了一封家书去北边——说是老家来了信,要回信。”
    颜无双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
    “家书?”
    “已经截下来了。”诸葛元元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纸条是普通的竹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写了几行字。内容很平常,问候父母身体,说自己一切安好,让家里勿念。但诸葛元元用手指在几个字上点了点——
    “硝”、“磺”、“罐”、“城南十里”。
    “用的是隐语。”诸葛元元说,“‘硝’指硝石,‘磺’指硫磺,‘罐’指陶罐,‘城南十里’应该是指天工院在城外的作坊位置。”
    颜无双看着那张纸条,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诸葛元元说,“我让人抄了一份,原件放回去了。送信的是个老驿卒,查过了,背景干净,应该是被蒙在鼓里。”
    “好。”颜无双将纸条推回去,“让他送。你派人盯紧那个作坊,加强守卫,但要外松内紧。另外,在作坊周围布暗哨,三里一岗,五里一哨。”
    “使君是想……”
    “钓鱼。”颜无双说,“灰雀把饵撒出去了,总会有鱼来咬钩。我们得知道,来的是什么鱼,有多少条。”
    诸葛元元明白了。她收起纸条,站起身:“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颜无双叫住她,“看着办那边,你多去看看。他性子急,躺不住,别让他偷偷跑出来。”
    “是。”
    诸葛元元转身离开,月白色的裙摆拂过青石板,像一片云。
    颜无双独自坐在院子里,又倒了杯茶。茶水已经凉了,茉莉花的香气淡了许多。她慢慢喝着,听着远处的操练声,想着接下来的事。
    四千山地营要整编,家眷要安置,水军要训练,天工院的火药要试制,内部还有间谍要查……
    千头万绪。
    但她没有慌。这种状态她太熟悉了——前世打游戏的时候,每次开新局,都是这样。资源匮乏,强敌环伺,时间紧迫。唯一的区别是,那时候输了可以重来,现在输了,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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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
    不能输。
    ---
    校场东侧,水军训练区。
    伯符站在一艘旧船的甲板上,看着下面三十几个水军士兵。这些士兵年纪都不小了,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岁,穿着破旧的号衣,手里的兵器锈迹斑斑。他们站得歪歪扭扭,眼神里满是麻木。
    “列队!”伯符喝道。
    士兵们慢吞吞地挪动脚步,花了半盏茶时间才勉强站成三排。
    伯符皱了皱眉,但没有发火。他跳下甲板,走到队伍前,一个个看过去。
    “你,”他指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以前是做什么的?”
    老兵愣了愣,答道:“回、回将军,小的以前是艄公,在江上摆渡的。”
    “你呢?”
    “小的以前是渔夫……”
    “小的以前在码头上扛包……”
    伯符听完,心里有了数。这些人都是水上讨生活的,懂水,但不懂打仗。他转身走到船边,拍了拍船舷。
    “这船,你们会划吗?”
    “会!”这次回答得整齐了些。
    “好。”伯符说,“今天不练队列,练划船。三十人分三队,每队一艘船,从这儿划到对岸,再划回来。最先回来的队,今晚加餐,有肉。”
    士兵们的眼睛亮了。
    肉。这个字像有魔力一样,让那些麻木的眼神里燃起了光。
    伯符跳回甲板,看着三队人分别上了三艘旧船。船桨下水,水花溅起。一开始动作还很生疏,但划出十几丈后,节奏就起来了。这些老水手毕竟是在江上讨饭吃的,一旦摸到桨,那股劲儿就回来了。
    “一、二!一、二!”
    号子声响起,粗犷而有力。三艘船像三条鱼,破开水面,往对岸冲去。
    伯符站在甲板上看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时,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转过头,看见校场边缘的凉棚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诸葛元元,另一个是个年轻女子,穿着青色劲装,腰佩短刀,正冷冷地看着他。
    那是默语。诸葛元元从“影月”带来的助手。
    伯符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朝那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转回头,继续看训练。
    船已经划到江心了。三队人你追我赶,号子声越来越响,水花溅得老高。阳光照在江面上,碎成千万片金光。
    伯符深吸一口气,江风带着水汽和鱼腥味扑面而来。
    他想起江东,想起那里的江,那里的船,那里的人。
    然后他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
    回不去了。
    他现在是益州军的人,至少表面上是。他得证明自己的价值,得取得那个女人的信任。
    得活下去。
    ---
    州府文书房。
    王主簿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账册,眼睛却看着窗外。窗外是州府的后院,几株芭蕉长得正茂盛,宽大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的心跳得有点快。
    那封“家书”应该已经送出去了。驿卒是老熟人,办事稳妥,不会出岔子。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出城十里了。
    他放下账册,拿起笔,假装在核对数目。笔尖在纸上划过,写出的字却歪歪扭扭。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专注。
    不能慌。
    他是“灰雀”,是魏国在益州埋得最深的一颗钉子。三年前他就来了,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吏做起,一步步爬到主簿的位置。他熟悉州府的每一个角落,认识每一个官吏,知道每一份文书往哪里送。
    这三年,他送出去的情报不多,但每一条都关键。
    吴魏联军的动向,益州内部的矛盾,豪强的态度,流民的规模……
    现在,是火药。
    王主簿的笔尖顿了顿。
    他知道那东西有多重要。他在文书上看到过天工院的报告——虽然写得含糊,但意思很清楚:那是一种能爆炸的粉末,威力极大,可以开山,可以破城。
    如果让蜀地掌握了这种武器……
    王主簿不敢想下去。
    他必须把情报送出去,必须让魏国知道,必须毁掉那个作坊。
    这是他的使命。
    窗外传来脚步声。王主簿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核对账目。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书吏探进头来:“王主簿,户政院那边催上个月的粮草册子。”
    “就快好了。”王主簿头也不抬,“下午送过去。”
    “好嘞。”
    门关上了。
    王主簿松了口气,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书案上,照在那卷账册上,照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上。
    他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拿起那卷账册,走出文书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青石板地面被踩得光滑,反射着淡淡的光。他走过一道月亮门,穿过一个小花园,来到户政院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株石榴树,花开得正艳,红得像火。
    王主簿在院门口停了停,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
    七天后。
    魏国,邺城。
    万俟府的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竹简和帛书。第四面墙开着一排窗户,窗外是个精致的花园,假山流水,奇花异草。但此刻窗户紧闭,厚重的帘幕垂下来,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书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剪得很短,火光如豆,勉强照亮书案周围。
    万俟系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纸条是竹纸,很薄,上面的字很小,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但他没有用放大镜,只是凑近油灯,眯着眼睛看。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冷,像冬夜里的风刮过冰面。
    “好,”他说,“好一个灰雀。”
    他将纸条放在灯焰上。火舌舔上来,竹纸瞬间卷曲、焦黑,化作一缕青烟,散在空气里。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万俟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他敲击扶手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计时更漏。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进来。”万俟系说。
    门开了,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跪在书案前。他全身都裹在黑衣里,连脸都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冷,像两潭死水。
    “主人。”
    “灰雀传回消息了。”万俟系说,“蜀地那个女刺史,在搞火药。”
    黑衣人抬起头。
    “火药?”
    “一种能爆炸的粉末。”万俟系说,“据说威力极大,可以开山破城。作坊在益州城南十里,一个废弃的砖窑里。产量还不大,但已经在试制了。”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
    “主人要属下怎么做?”
    “去毁了它。”万俟系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杀意,“带上‘神枪惊鸿’,让他亲自去。务必毁得干干净净,一个人都不留。”
    “是。”
    “另外,”万俟系又说,“给吴国那边透点风。就说蜀地有了新武器,让他们加把劲,别光看着。”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主人,吴国不是我们的盟友吗?为何……”
    “盟友?”万俟系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讥讽,“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吴国那位清舟陛下,野心大得很。让他知道蜀地有威胁,他才会更卖力地打。等他打累了,打残了,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黑衣人明白了。
    “属下这就去安排。”
    “记住,”万俟系看着他,“要快,要干净。不能让那个女人反应过来。”
    “是。”
    黑衣人叩首,起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万俟系坐在阴影里,手指继续敲着扶手。
    一下,又一下。
    他的眼神很冷,像结了冰的湖。
    蜀地那个女人,他听说过。一个女子,居然敢称刺史,居然敢整顿军队,居然敢搞火药……
    不知天高地厚。
    但,也不能小觑。能从一个傀儡走到今天,能收服四千流寇,能搞出火药,说明她不是一般人。
    可惜,她遇到了他。
    万俟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又苦又涩。他皱了皱眉,放下茶杯。
    那就让她知道,这天下,终究是男人的天下。
    是门阀的天下。
    是魏国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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