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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诛心。
楚曦她自己说不算，还鼓动在场的夫人小姐们回去告状？在这里说些狂妄的话那是肆意妄为年少轻狂，可到了朝堂上，可就是目无君父。
没有哪个皇帝喜欢看到这样的事，就算一笑了之，心里也会留下疑影。
“楚曦，你……你真行。”越王谢昊一惯骄横跋扈，但他非常清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这些年就算被告无数次状，皇帝也只是斥责几句了事。
欺负谢奕那更是家常便饭，因为他发现这么做能讨父皇欢心，从来不考虑什么长幼有序，抓到机会必然要狠狠羞辱他一番。这么多年，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当着面说他不对，更不会想到往君臣兄弟上扯。
可这一扯问题就严重了，父皇也许还是会一笑了之，但心里绝对会有疙瘩，尤其是在郑家如此惹眼的情况下。
楚曦落落大方一笑，“殿下何出此言？我读书少是文盲，只是偶然听过几回书看过几出戏，所以才如此理解您的话，若是错了您就当我胡说八道不必放在心上。如果您一定要分个是非对错，那就上个折子给陛下，咱们可以光明正大论一论。我虽然不是名士，但论理还是比较拿手的。”
“……”
“知道轰动一时的休夫案吗？没错，我是原告讼师，最后赢了。”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越王怒极反笑，阴恻恻看看楚曦又看看谢奕，狠狠拂袖而去。
楚曦很大方的拱手相送，“殿下慢走。”
走男宾水榭中，傅青彦和谢奕相顾无言。走了？他就这么被楚曦气走了？
跟越王针锋相对那么多年，头一次轻松到话都插不上就结束。楚曦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都给说活，怪不得陶南山都怕她。
傅青彦似笑非笑，“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谢奕莞尔一笑，“软饭果然好吃，有人保护真好。”
傅青彦：“……”
女眷水榭中，下人们正收拾一片狼藉，楚嫣的被几个小姐妹围着包扎伤口，苍白着脸抖得像风中落叶。
其他没事做的女眷都有意无意打量着楚曦，敢跟乖戾跋扈的越王对着来，胆子太大了。口才也是真的好，字字珠玑直戳人心窝子。尤其是那通身的气派，在越王面前都能隐隐压他一头，气势比皇家公主都足。
这样的女子，真是尼姑庵长大的？还目不识丁？
楚曦对一切目光视而不见，若无其事站起身，“傅夫人，我文盲不会作诗就不打扰大家了，想到那边园子里走走不妨事吧？”
“你骗人，哪有你这样的文盲？”不等傅夫人答话，徐姑娘忍不住脱口而出。口成章哪像不认字的样子，她刚才分明就是在耍自己。
“看来徐姑娘很抬举我啊，来来来，送你个锦囊，若哪天遇到难处可以打开看看，会有惊喜哦。”楚曦挑眉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只锦囊不由分说塞给她。
徐姑娘不想接偏没她力气大，别扭半天拿在手里收也不是丢也不是。
楚曦也不强人所难，自顾叹口气道，“我还是老老实实去赏花吧，就是不知道哪里有曼陀罗。我这个人就喜欢有毒的花，今日天气好，若能赏玩一番倒也不错。”
她的话尽数传进谢奕耳朵里，他弯了弯唇悄悄对傅青彦身边的贴身小厮使个眼色。那小厮会意，“世子，这里风大，奴才帮王爷取件披风过来。”
女眷水榭中，楚曦已经走远，与徐姑娘交好的几个小姐妹迅速围上前，“什么呀？她给你什么？打开看看呗。”
“还是不要了吧？楚曦姑娘说遇到难处再打开。”楚曦又敢休夫又敢跟越王对峙，看起来还是有点本事的。
“哼，我会遇到什么难处……”徐姑娘自持身份高一点也不把楚曦的话放在心上，三两下解开锦囊从里头取出一张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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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看得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东西？楚曦她不但休夫还开个店专做这些勾当？甚至还……到王公贵族云集的诗会上来发广告？
楚曦这人是有毒吗？
但凡看过字条的女眷的表情都一言难尽，有几位夫人的心思却活络起来了。代斗外室啊，不知道斗姨娘行不行？听说裴氏以前失宠多年，是楚曦回家后才重新坐稳女主人的位置呢。对了，地址在哪里来着？好想要过来看看又不好意思，真是的……
男宾水榭里，傅青彦有些好奇，“楚曦到底给你表妹什么锦囊妙计？为什么大家的表情都如此奇怪？”
楚曦做事若不奇怪才奇怪。
谢奕笑着摇摇头，轻咳两声站起来，“本王身子有些不适，各位自便。”
傅青彦忙狗腿的上前扶着，“殿下您吹不得风，臣扶您到暖阁歇会吧？”
走出水榭到岸上，立即有一个小厮跑过来低声道，“殿下，世子，楚姑娘已经在翠园等候。”
他是傅青彦的贴身侍从，从小也就帮辰王办事，只要他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翠园是别院一处僻静的园子，谢奕被傅青彦扶进去时，看到楚曦正蹲在花丛中编花环。这个时节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随手一编也姹紫嫣红甚是好看。
见谢奕进门，她兴致勃勃跳起来把花环戴在他头上，“给你的，好看吗？”
谢奕哭笑不得：“为何送我花环？”
这种东西，不都是男子送心爱的姑娘吗？自己一个大男人被送花环算怎么回事？
谢奕肤白貌美，五颜六色的花环戴在头上反而被衬得黯然失色。
楚曦在心里暗暗赞叹自己眼光好，随口笑道，“在我们凤国，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就会给他送花环。有人比花娇，套一辈子的寓意。”
谢奕眼睛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你们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