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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厂组织部下发通知，鼓励符合条件的人员积极申请副主任岗位，需要提交一份简单的申请表和个人材料。
赵芳和谢香云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写好了申请，郑重其事地交了上去。
姜九梨依旧按部就班地工作，仿佛没看到通知一样。
阮秋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知道直接跟小九说，小九肯定又会以“资历浅”、“不想争”之类的理由推脱。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利用自己的便利，悄悄多拿了一份申请表。
然后，她模仿着姜九梨的笔迹和语气，仔细地填写了申请表。
又在“个人工作表现”一栏，着重写了姜九梨如何调解周家纠纷、如何帮助困难军属、如何在群众中拥有良好口碑等实实在在的事迹。
做完这一切，她趁着中午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心跳加速地将这份申请表，混在一摞需要递交的文件里，一起送到了组织部。
做完这件事，阮秋悦既紧张又有点小得意。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无比正确的事情，帮了小九一个大忙！
又过了几天，关于副主任人选的讨论渐渐在互助中心传开。
刘淑芬似乎对赵芳和谢香云的“表示”都很受用，态度有些暧昧不明。
这天上班，阮秋悦终于憋不住了。
趁着和姜九梨一起去打开水的功夫，左右看看没人，神秘兮兮地凑到姜九梨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小炫耀地说道：“小九，告诉你个事儿，你别生气啊......”
“我.....我帮你把申请副主任的表格，交上去了！”
“什么？！”姜九梨猛地停下脚步。
她愕然地看着阮秋悦，“秋悦，你......你什么时候交上去的啊？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阮秋悦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委屈和理直气壮，“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你看赵芳和谢香云，她们哪点比你强？就会溜须拍马！”
“这个位置就该是你的。你为大家做了那么多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凭什么不能让组织也知道？我这是实事求是地反映了情况！”
姜九梨看着阮秋悦那副“快夸我”的表情，真是哭笑不得。
她明白秋悦是一片好心，但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实在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其实她之所以不愿意参加竞选，主要是考虑她和霍冬临的关系。
就算她最后靠着自己的能力被选上，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看。
加上她和霍冬临又才重新定了亲，大家伙儿的注意力还都在她身上。
“秋悦，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姜九梨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刘淑芬从办公室门口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目光落在姜九梨身上，“小姜干事，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她的目光在姜九梨和阮秋悦之间扫了扫，补充了一句，“关于......副主任人选考察的事情。”
姜九梨打算竞选副主任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赵芳和谢香云的耳朵里。
这两人原本还在互相较劲，暗中较着劲给刘淑芬献殷勤。
此刻一听说姜九梨也递交了申请，顿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同仇敌忾，站到了同一阵线上。
午休时间，几个女干事凑在走廊尽头的水房旁边聊天。
赵芳和谢香云便一唱一和地嘀咕开了，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路过的人听个大概。
“哼，有些人啊，就是命好，攀上了高枝儿，什么好事都能轮上！”
赵芳一边用力搓着饭盒，一边阴阳怪气地开口，眼睛斜睨着姜九梨办公室的方向。
谢香云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话，语气酸溜溜的：“可不是嘛赵姐！咱们在互助中心辛辛苦苦干了多少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人家才来多久？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想着当副主任了！这心气儿，可真高啊！”
“什么心气儿高？分明是背后有人！”赵芳把饭盒往水池边一磕，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也拔高了些，“仗着霍家的关系进来的，现在又想靠着霍家的关系往上爬！咱们这些没背景的老实人，拿什么跟人家比？”
谢香云故作叹息地摇头：“唉，谁说不是呢！我看啊，这所谓的‘竞争’，也就是走个过场。说不定早就内定好了！咱们啊，就是陪太子读书，白忙活一场！”
“内定？我看也是！”赵芳越说越气，声音更加尖利，“以后啊，咱们这互助中心，怕不是要改姓‘霍’了？”
“有点关系的就能骑到咱们这些老同志头上作威作福！干的活儿是咱们的，功劳嘛，那可都是人家的咯！”
她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姜九梨是靠霍冬临的关系才有的今天。
现在又要靠关系抢走本该属于她们的晋升机会，把姜九梨之前踏实工作的努力全都抹杀。
周围几个听着的干事，有的面露尴尬，有的低头不语，也有的眼神闪烁，似乎被她们的话煽动了几分。
姜九梨刚从刘淑芬办公室出来。
刘淑芬刚才找她，无非是例行公事地询问了一下，她对副主任岗位的看法和工作思路，态度不冷不热，让人摸不清她的真实意图。
姜九梨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回答了几句，心里还琢磨着要不要撤回申请。
她本不想理会赵芳和谢香云的闲言碎语，觉得跟她们争执掉价。
可当她走到水房附近，听到那些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刺耳的议论时，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可以不在意职位，但不能容忍别人如此污蔑她的努力。
更不能容忍她们把霍冬临和霍家，也牵扯进来进行诋毁！
姜九梨猛地停下脚步。
转过身，目光清冷地看向那两张写满了嫉妒与刻薄的脸。
“赵姐，谢姐，”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意，“你们是在说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