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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第一天，天色微明，霍家小楼里起飞融洽。
尽管这气氛是大家刻意营造出来的。
姜九梨起得比往常更早，却并非为了复习。
她将所有需要的物品一一摊开在桌上。
两支灌满墨水的钢笔，两支削好的铅笔，橡皮，尺子，还有最重要的。
准考证和身份证明。
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照片清晰，信息无误，没有任何折痕污渍。
穿越前，她经历过那个资讯爆炸的时代，每年高考季，总能看到各种令人扼腕的乌龙新闻。
走错考场、忘带准考证、迟到、过度紧张......
她决不允许自己和悦悦犯任何低级错误。
“秋悦，你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再检查一遍。”
姜九梨转头看向难掩紧张的小姑子。
阮秋悦深吸一口气，依言又仔细清点了一遍自己的文具袋和证件。
点点头：“嗯，都齐了。”
阮佩芝天不亮就开始在厨房忙活。
准备了清淡易消化的早餐。
霍冬临换下了平时的工装，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显得格外精神利落。
谢远舟也收拾得整整齐齐。
饭后，全家出动，组成了一支小小的“送考团”，护送着两位考生前往考场。
小姜姜被阮佩芝抱在怀里，似乎也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左右张望。
考场设在识里第一中学。
校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和家长。
人声嘈杂，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焦虑、期盼等复杂的情绪。
姜九梨和阮秋悦运气不错，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
这让阮秋悦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不是孤军奋战。
临进校门前，人群更加拥挤。
姜九梨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阮秋悦，握了握她有些冰凉的手，声音平静而清晰：“悦悦，记住，别紧张。把学到的知识都发挥出来就好。”
“这只是一次考试，一次重要的人生体验，但不是人生的全部。尽力而为，无愧于心就行。”
阮秋悦看着嫂子清亮镇定的眼眸，心里的慌乱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她重重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嗯，嫂子，你也加油。咱们一起，全力以赴！”
两人又分别抱了抱小姜姜。
小家伙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啊噗啊噗”的声音。
姜九梨笑着蹭了蹭儿子嫩嫩的脸蛋：“小姜姜是不是在说，妈妈和姑姑一定能考好？”
阮秋悦也亲了亲小侄子，语气轻快：“对，小姜姜就是这个意思！给我们加油呢！”
不一会儿，两个人随着人流进入了考场。
霍冬临、谢远舟、阮佩芝抱着小姜姜，就和其他众多家长一样，留在校门外，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慢。
夏日的阳光渐渐变得炙热，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鸣叫着，更添了几分焦躁。
霍冬临不时抬手看表，谢远舟则来回踱步。
阮佩芝和赵桂娥坐在树荫下，眼睛却一直望着校门口的方向，手里无意识地轻拍着小姜姜。
第一场考的是政治，考试时间两个半小时。
对于门外等待的人来说，这150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上午十一点半刚过，校园里传来了铃声。
紧接着，紧闭的校门缓缓打开，考生们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家长们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急切地寻找自家孩子的身影。
霍冬临和谢远舟个子高，视线好，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并肩走出来的姜九梨和阮秋悦。
两人立刻拨开人群，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累不累？”霍冬临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妻子脸上，仔细端详着她的神色。
谢远舟也关切地看着阮秋悦，虽然没说话，但眼底的询问和担忧显而易见。
姜九梨脸上带着一丝考后的疲倦，但眼神还算清明，她摇摇头：“还好，题量不小，时间有点紧，但基本都答完了。”
她没有急着对答案，这是考前就约定好的，考完一门扔一门，绝不影响下一场的心态。
阮秋悦的表情则复杂一些，有放松，也有些许不确定。
她吐了口气：“政治......背的东西太多了，有些题拿不准。不过我也都写满了。”
“别想太多，考完就过去了。”姜九梨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这时，霍冬临和谢远舟拿出了两瓶汽水，瓶身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给，喝点凉的，解解乏。”霍冬临拧开瓶盖，递给姜九梨。
谢远舟也把汽水递给阮秋悦。
冰凉的汽水带着甜滋滋的气泡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不少暑热和疲惫。
姜九梨和阮秋悦相视一笑，心里都暖洋洋的。
阮佩芝也抱着小姜姜挤了过来，连声问：“饿不饿？咱们赶紧回家吃饭，下午还有考试呢！”
“对，回家，吃了饭抓紧休息一会儿。”霍冬临护着姜九梨，一行人避开依旧拥挤嘈杂的校门口，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下午的考试科目是数学。
相对于需要大量记忆和辨析的政治，数学更侧重于逻辑思维和解题能力。
这对姜九梨来说，是相对更有把握的一科。
毕竟穿越前扎实的理科底子和刷题经验还在。
阮秋悦则对数学有些发怵。
这是她的薄弱环节，但经过几个月的专项突破和姜九梨的系统辅导。
她也掌握了不少解题方法和套路。
不再像刚开始复习时那样毫无头绪。
在家匆匆吃了午饭。
姜九梨和阮秋悦只稍稍休息了不到半小时，便被霍冬临和谢远舟催促着出发，前往下午的考场。
午后的阳光更加炽烈，车内有些闷热。
但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倒也驱散了些许暑意。
路上，姜九梨没有再和阮秋悦讨论上午的政治考试。
只是轻声提醒了几句数学考试的注意事项。
注意审题，先易后难，计算仔细，时间分配合理。
阮佩芝这次没有跟来，在家继续准备晚饭，让两个考生能心无旁骛。
考场外，等待的家长比上午少了一些，但焦灼的气氛依旧。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放轻松，就像平时做题一样。”
下车前，姜九梨再次握了握阮秋悦的手，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阮秋悦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嗯！”
霍冬临和谢远舟将她们送到校门口。
目送着她们的背影再次汇入考生的人流，消失在教学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