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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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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屁的心诚则灵,本宫的心还不够诚吗?!”德妃红着眼恶狠狠的盯着供奉在供案上眉眼慈悲怜悯的观音送子像。
    猛地上前,抱起观音送子,高高的举起,手一松,就要砸了。
    “娘娘!”宫女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上前抱住她,“娘娘,不能砸!”
    “不能砸,这可是观音啊!”
    “滚开!”
    “娘娘,砸观音像,是会有报应的!”宫女死死抱着她,不敢松手。
    报应?!德妃身子一晃,还能有什么报应。
    宫女忙趁机抢下观音像,怕被娘娘看到触景生情,急忙叫人收了起来,扶着失魂落魄的德妃坐下来,轻声安抚道:“娘娘,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您别急!”
    “本宫怎么能不着急!”德妃泪珠滚滚而落,神色凄楚:“你看看,这还没有生,就已经封了淑妃了!”
    太后凤目一瞪,严厉喝道:“什么不敢,哀家看你就是私心作祟!”
    “仗着皇上喜欢你,就恃宠而骄,魅惑君上,勾着皇上独宠你一人!”
    “太后明鉴,臣妾只是一个嫔,万不敢给皇上谏言!”顾绵绵吸吸鼻子,索性跪下,眼泪汪汪道,“皇上喜欢谁,想去宠爱谁,臣妾万没有管的道理!”
    “皇上来栖霞宫,臣妾就高兴的伺候,皇上不来,臣妾就老老实实的待着,臣妾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哪儿有什么本事魅惑君上?!”
    “你倒是能言善辩!”太后冷冷的盯着她,“后宫女子最重要都就是安分守己,不妄想那些不属于自己对东西!!”
    “呜呜……”顾绵绵捂着嘴呜呜的哭,一边哭一边点头含糊不清的道,“臣妾可安分守己了,平时就在栖霞宫待着,基本不出去晃悠!”
    不管太后怎么明示暗示她有错,顾绵绵就是不接茬,她心里很清楚,一旦扔认下自己魅惑君上,太后就有借口责罚了,打定主意装傻,至于跪……
    她哭了一会,装作体力不支,干脆侧身趴在地上,虽然姿势不好看,但是不累啊。
    石板虽然有些凉,可现在是夏天,她为了显示庄重特意穿了一身青色桃叶云锦长裙,趴在地上一点也不凉,就是地面有点硬,硌的慌。
    “安嫔妹妹装傻充愣倒是有一套!”丽嫔嗤笑一声,讥讽道,转而对着太后,讨好道,“太后娘娘,安嫔可不是一天两天这么没规矩,可要好好罚她才是。”
    “丽嫔姐姐说这话时,良心可会痛?”顾绵绵吸吸脖子,爬起来,跪好,认真严肃道,“臣妾自小就知道,说话做事要凭良心!”向丽嫔轻飘飘的瞥过一眼。
    “不然,小心,半夜会有鬼敲门!”
    这话一出,所有人心里都不大自在,在后宫混的,哪个敢捧着良心说话。
    太后铁青着脸,不善的盯着她。
    皇后咳嗦了两声,轻声道,“母后,安嫔妹妹年纪小,该多教教才是!”
    “教导宫妃是皇后的职责!”太后扫了眼皇后,脸上流露出淡淡的不满。
    “是。”皇后低低应了声,却不认为自己有错。
    顾绵绵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她看出来了,太后估计哪里心气不顺,所以要找人出出气。
    果然,太后轻轻敲打了一下皇后,转而又说教起德妃,“德妃,你什么时候对皇上也有对礼佛的那个殷勤劲,也不会到现在肚子还没个动静!”
    “把你用在佛祖身上的热情劲,拿出来,皇上也不会对你不闻不问!”
    德妃低头,轻轻的应道,“是,臣妾多谢太后教诲!”
    太后心气顺了点,目光落在一直低头沉默毫无存在感动李妃身上,眉头一皱,满脸的不耐烦,“李妃!”
    “啊,太后!”李妃一脸惶惶的站起来,满脸的惊恐之色。
    “你这是什么样子,堂堂妃子,整天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是想干什么!”
    “故意隔应谁!看到你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哀家就心头发怵!”
    李妃被骂的两眼泛泪,默默走到顾绵绵身旁跪下。
    “丽嫔,你整天花枝招展的在哀家眼前晃悠什么!”
    “你多把心思花在皇上身上,他不主动,你就不能主动吗!”
    “还有你们,一个两个多,对皇上多用点心思!”
    “平时多养养身体!”
    “哀家指望着你们给皇上添皇子公主,得等到什么时候!”随着太后的训诫,丽嫔,姜昭媛雪才人一个个的走过去跪下,到最后,德妃也撑不住,只有皇后还坐在原位。
    顾绵绵垂着头,听着上首太后痛心疾首的话,内心无动于衷,甚至还有心情去偷瞄跪在她旁边的李妃道神情。
    太后跟她之间的距离已经超出她可以听的范围,但是她能隐约感觉到大殿内充斥着一股,志得意满后的胜券在握。
    片刻后,太后累了,意兴阑珊的道,“罢了,哀家也就不再多言!”
    “尔等切记,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众人:“臣妾紧记太后教诲!”
    太后总算注意到跪了一地的人,大发慈悲道:“都起来吧!”
    皇后面带轻愁,眉眼蹙起,轻声细语道,“母后说的是,是臣妾有些疲懒!”
    太后淡淡的点头,“你是皇后,心思不光要用在皇上身上,同时也要注意后宫的嫔妃。”
    “这是皇后的职责!”母仪天下哪里是说着好看的。
    “是!”皇后为难道点头,小声道,“只是皇上有些过于固执,还请母后劝劝皇上!”本以为黄鹂会得宠,谁知道成全了静王,真是够隔应的。
    “皇上也是……”太后幽幽叹了口气,“你放宽心,独宠怕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皇子的事,独宠……”
    “只要,她生出了皇子,你还怕……”没有动手的机会吗!
    太后看着她,安慰的拍拍手,虽没有明说,可是一切都在不言中。
    皇后垂下眉眼,感激道,“母后这么一说,臣妾心里便有底了!”
    婆媳两个相视一笑,心中各自有盘算。
    “今春的上供的云雾茶还可以,叫大家都尝尝。”太后慈爱望着众人,语重心长道,“哀家可等你们的好消息!”
    顾绵绵盯着走到身边上茶的宫女,心里发慌。
    【这茶哪有蜜水好喝……】
    【我刚刚看到扫地的那个婆子竟然在偏殿偷懒,要不要告诉安嬷嬷啊……】上茶的宫女退下,声音也渐渐远远。
    顾绵绵看着手边的茶,咽了口唾沫,见众人都开始喝,她忙也跟着捧起茶盏,装作在手里轻嗅,只是唇边始终没有碰到茶盏。
    “太后这茶真是好,可算让臣妾开了眼界了。”德妃笑着奉承道。
    “喜欢啊,喜欢就多喝点,哀家这宫里,别动没有,茶是不缺的!”太后笑眯眯的道。
    顾绵绵越看那笑脸,越像诱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看着手里的茶,她心下发怵。
    不动声色的看着周围,时不时的听着德妃或者丽嫔的话点头附和,茶盏一直端在手上不曾放下来。
    “好了,哀家累了,都退下吧!”太后捏了捏眉心,挥手打发众人。
    “母后,臣妾再陪陪您。”皇后起身扶着太后往内殿走去。
    顾绵绵低着头跟着众人往后走,临走时,看到那个扫地的嬷嬷在宫门出扫地,目光微动,随即低头,扶着春萍缓缓往外走去。
    【太后这茶真以为那么好喝的……】
    【一个个看着一脸聪明样,其实都是傻的!】
    【那茶……】
    顾绵绵一僵,背后的汗毛争先恐后的立起来,她咽了口唾沫,抓着春萍的手,一步一步迈出长寿宫。
    身后的红色宫门像张着嘴的怪兽,似乎吞下所有。
    春萍敏锐的察觉到娘娘的不对劲,小声道,“娘娘,您是不是被太后罚了?”
    顾绵绵摇头,心力交瘁,便不想说话。
    “没事,就是累着了!”
    春萍见状不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力气又多了几分。
    栖霞宫。
    宋姑姑卷起顾绵绵的裤子,看到青紫的膝盖,眉头紧皱,“怎么回事,娘娘怎么被太后罚了?”
    “不算罚!”顾绵绵吐出一口气,往软榻上一躺,想起什么,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半湿漉的帕子。
    宋姑姑脸色大变,“这是什么?”
    “长寿宫的茶我不喜欢,就没喝。”不光撒在帕子上,裙子上也沾了些,只是不明显。
    宋姑姑皱眉,也没多问,只是心疼的叫人拿热帕子来敷腿,“宫里没有药油,春分你去太医院……”
    “不……”顾绵绵制止道,“前脚刚从长寿宫出来,后脚就去太医院,这不是说对太后心存不满吗!”
    “煮几个鸡蛋来敷敷,就没事了,看着恐怖,其实没什么!”这点伤,顾绵绵还不放在眼里,她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长寿宫那个灰衣扫地的嬷嬷。
    还有那盏茶……
    “娘娘……”宋姑姑见魂不守舍,心里担忧,“娘娘是不是被吓着了,奴婢叫人煮一碗安神茶给娘娘……”
    “不要!”顾绵绵坚决拒绝,“我不想喝茶,给我来杯温水。”
    “以后,都上温水,茶由着待客!”
    白开水最不容易做手脚了。
    “您……”宋姑姑想问什么,只是顾绵绵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下。
    “以后,等我确定了,再跟姑姑说!”
    “春风跟春晓,姑姑看着处置吧!”顾绵绵要了碗红枣汤,一口气喝下,然后便往软塌上一歪,“我要睡一会!”
    “别打扰我!”
    “诶,娘娘……”宋姑姑无奈的摇头,“奴婢今天收到一份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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