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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秀艳接过玉瓶，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些日子以来，她欠这个男人的账，早就已经算不清了。
有些东西，越记越乱，后来她干脆就不提了。
只是在韩天立布阵的时候，她默默守在阵眼。
韩天立炼化资源的时候，她寸步不离地护法。
韩天立杀完妖兽后，她就手脚麻利地帮着剖解材料。
赵清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偶尔会在掌心里酸上两句。
“小友，这女娃确实不错，手脚够利索的。”
韩天立回得极其干脆：“嗯，省事。”
赵清乐沉默了半晌。
“你这张嘴，能活到现在，全靠你的剑够快。”
数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韩天立手中的奥义晶石越来越多。
水、火、土、木、金、风、雷，七系彻底齐全。
总数足足达到了惊人的四十枚。
而覃秀艳也没有白跟着，同样收获了十枚。
其中有几枚，还是她靠着自己的命硬杀出来的。
秘境总共就七十枚奥义结晶，他们两人就占据了五十枚了。
其他二十枚如今分散在其他的修士手中，远远落后于两人的积分。
当圣婴榜再度刷新的那一日，秘境内无数修士都震撼地停下了手中的争斗。
韩立，第一，覃秀艳，第二。
这两个名字在圣婴榜的最顶端，把后面的积分甩开了一大截。
而秘境外，圣婴塔前的巨大金色光幕正亮得刺眼。
“韩立”二字高悬榜首，光芒万丈，“覃秀艳”紧随其后。
广场高台上的各方化神老怪们，一个个全都站起了身。
云剑宗的方向，一名长老脸色阴沉得简直要滴出水来，杀机四溢。
山岳宗那名身穿暗金袍的老者，死死盯着榜首那个名字。
手中的名贵茶盏被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而在落星城佣兵协会的高阁中。
田木文双手负后看着光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赵久阳这封信，写得还是保守了啊。”
秘境内，韩天立和覃秀艳继续寻找天材地宝。
如今，距离秘境关闭还剩三个月。
韩天立和覃秀艳的名字挂在圣婴榜前两位，已经很久没挪过位置。
此时秘境北部的灵脉带，地气比南方浓了不止一倍。
两人沿着一条干涸的古河道往北走，河底的石头都泛着灵光，踩上去脚底发热。
韩天立一边走一边盘算，七系奥义晶石已经集齐足足四十枚。
混沌奥义有了继续精进的根基，但推演仍卡在瓶颈处。
那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但韩天立没有立刻闭关。
因为他此次进入秘境的目的之一，就是寻找药材治疗柳如燕。
她在云水城昏睡了快一年，精血亏空极重，元神自封不醒。
寻常六阶丹药只能续命，难以将她唤醒。
韩天立需要一株能补精血、醒元神的高阶养魂灵药。
只要有合适的灵药，他便能开炉炼丹。
覃秀艳跟在身后半步，青色长鞭盘在腰间，右手始终没有离开鞭柄。
这几个月下来，她瘦了些。
下巴的线条越发利落，眼神也跟刚进秘境时全然不同。
遇到三头五阶后期的铁背蜈蚣，她没等韩天立开口。
自己便催动寒冰奥义封住两头，青鞭干脆利落地抽断第三头的甲壳。
前方稍有动静，她不再先看韩天立。
而是自己先寻退路、阵眼和敌人的藏身处。
韩天立只在旁边看着，等她收完内丹才继续赶路。
数月厮杀，她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在元婴中期。
此后一个月，两人一路向北，秘境里的好东西肉眼可见地少了。
几座古修洞府早被搬空，连墙上的照明灵珠都被人掘地三尺抠走了。
一处药田只剩下半截枯根，旁边还躺着七具修士尸体。
覃秀艳看了看泥中的铲痕：“来晚了两日。”
韩天立蹲下捻起少许泥土：“不是两日，最多六个时辰，药气还没散尽。”
覃秀艳望向东北：“要追吗？”
韩天立摇头：“几株六阶灵药，不值得绕路。”
而在这一个月，他们只斩了四头五阶巅峰妖兽。
所得的妖丹与混沌灵液放在外界很值钱，对韩天立突破却已经不够用了。
高阶机缘正在减少，留下来的修士也开始抱团。
有人不再寻找传承，转而猎杀圣婴榜上的强者，韩天立便是最大的目标。
麻烦没少过，有人专门设了假传承阵，把消息放出去引他入局。
半月前，一名重伤散修逃到枯井边，
声称井底有古剑传承，愿以传承入口换一枚疗伤丹活命。
赵清乐看过那枚残缺玉片后，当场冷笑：
“五阶杀阵套了张六阶的皮，阵纹刻得太新，泥倒是抹得挺厚。”
韩天立给了那散修一枚五阶疗伤丹，却没有进井。
他顺着对方留下的魂香，反向找到了三里外山后的埋伏者。
十七名元婴修士等了半日，最后等来的不是猎物。
而是韩天立罩下来的六阶杀阵。
韩天立破了他们的阵，取走灵药、灵石和两套五阶阵盘。
至于那名散修，韩天立放他走了，
因为此人只是拿钱引路，没有出手。
赵清乐问他为何留手，韩天立只说：
“这几个人回去一传，以后敢设局的就更少，死人不会说话。”
第二次设局的人没这么好运。
对方在悬崖上摆了副七阶阵盘的幻影，还用女尸和女子求救声引人入谷。
韩天立照旧没有入谷，他绕到阵法后方，先杀控阵之人，再封死出口。
覃秀艳独自守住谷口，青鞭连斩三名元婴后期，韩天立顺手把对方的六阶灵药全搬走了。
那一战后，秘境里传开一句话。
想杀韩立，可以正面动手。
设局多半是在替他准备战利品，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日傍晚，两人停在一片被大战摧毁的古药园外。
药园占地数百丈，半塌的断墙间还残留着大片焦痕，到处是灵土翻乱的痕迹。
地上散落着法宝碎片与妖兽残骨，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一场恶战，药园九成都被刨空了。
韩天立刚靠近百丈，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鼻尖捕到了一缕极淡的药香，这香气藏在泥土腥味和残留血气下面。
若非六阶炼丹师的敏锐嗅觉，根本不可能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