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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知风抬起头：“资源能白拿？”
“想得美，不能。”韩天立摇了摇头。
“所有资源，都以贡献换取。”
“炼丹、炼器、守阵、经营商路、搜集情报，皆可记功。”
“若是什么都不做，最多给一处安身之地。”
铁无涯轻轻点头。
他最怕韩天立为了招揽人手，直接把丹药大把撒出去。
那样招来的多半是一群占便宜的人。
今日领丹，明日遇敌便散，这种势力不建也罢。
韩天立继续说道：“我不会让诸位今日便立魂誓。”
“也不会拿过去的人情，逼诸位替我卖命。”
“三日之内，诸位可以自行权衡，走出此门仍是朋友。”
“若是想留下，日后便要守同一处山门。”
韩天立伸手按住石案上的阵图。
“加入之后，临阵退缩可以，出卖同伴不行。”
“前者还能活，后者，我会亲自清理。”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平静。
可殿内所有人都知道，孙天翼、郭伯庸与王鼎山便是前车之鉴。
赵月炎看了韩天立许久。
韩天立没有许诺人人都能踏入合体境，也没有说新势力建立后便能横压天元王朝。
能给什么，要做什么，不能碰什么，全都摆在了桌上。
这反而比满口保证可靠，赵久阳的神念化身第一个出声。
“佣兵协会的立场特殊，老夫不能举会并入任何势力。”
“不过以我个人身份，可以做个外部客卿。”
“协会的情报渠道与任务渠道，老夫能替你接一条线。”
韩天立拱手：“多谢前辈。”
赵久阳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
“老夫经脉还没接上，真遇到大战，只能躺着骂人。”
钟楠祝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老夫习惯一人，容我想想。”
而铁无涯站起身抱住双臂，正色道：
“条件确实丰厚，不过百炼门不是老夫一个人的。”
“此事得回去问过老祖，三日内给你答复，老夫会把话原样带回去。”
一旁的赵月炎拿起一枚记载势力制度与规矩的玉简，收入袖中。
她没有碰桌上的丹药，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落霞宗牵扯太多，我也得请示老祖，三日后我会给你答复。”
赵月炎起身走向石门，韩天立亲手替她解开阵纹，没有多问一个字。
虽然韩天立曾经击杀过落霞宗的长老，但落霞宗后面没有过多的报复。
这样看来，他与落霞宗没有太大的恩怨了，如果能拉拢落霞宗也是件好事。
而曹知风仍坐在原处，一直没有动。
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六阶复合阵图的边缘，眼神在阵图与韩天立之间来回移动。
虽然他很想进入玄灵秘境参悟上古阵基，可阵天阁对他有知遇之恩。
他若直接投入韩天立麾下，难免被人视作背叛。
可若错过玄灵秘境，那些上古阵纹很可能此生都与他无缘。
曹知风的手指在桌面上连续敲了十几下。
铁无涯听得心烦：“想去便去，敲桌子能把阵法敲明白？”
曹知风没有理他，只盯着韩天立。
“秘境里的上古阵纹，真让老夫看？”
“修复期间，随便看。”韩天立答得很干脆。
曹知风喉结动了一下。
“老夫可以阵道客卿的身份，参与修复护山大阵。”
“但眼下不会退出阵天阁，阵天阁若召老夫回去，老夫也要回去。”
韩天立点头：“可以。”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三张阵纹拓印，又在每一张拓印旁边放下一枚青色玉简。
“这是玄灵秘境外围三处残阵的拓印。”
“纸上记录整体阵纹，玉简中留着节点变化，曹前辈可以先看。”
曹知风拿起第一张拓印。
只看了十息，他的坐姿便变了。
拓印中有一条断开的上古灵纹。
那条灵纹没有强行连接地脉，而是借助虚空节点连续换了三次方向。
曹知风研究六阶阵法数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走法。
他立刻拿起对应的青色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内记录着灵纹每次转向时的灵力变化。
曹知风脸上最后一点轻慢之色也消失了。
“这阵纹的回路……”
他只说了半句，便抬起头。
“第二张呢？”
韩天立把另外两张拓印与玉简推了过去，曹知风全部收入袖中，重新坐回椅子。
“今晚老夫不走了。”
铁无涯当场笑出声：“阵天阁副阁主，就值三张破纸和三枚玉简？”
曹知风抬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
铁无涯撇了撇嘴：“还说老夫只会看锤子。”
“闭嘴，看你的锤子去。”曹知风冷冷道。
众人没有继续争吵。
密殿开启后，赵月炎与铁无涯先后离开。
钟楠祝抱着没喝完的灵酒，被曹家族人带去了客院。
赵久阳的神念化身也由柳辰进护送回去。
曹知风抱着三张拓印与三枚玉简，直接占了曹家一间阵室。
韩天立收起石案上的丹药与资源，重新布好隔绝阵。
大半个时辰后，密殿石门再次开启。
曹长远独自走了进来。
他没有问其他人的选择，也没有立刻坐下。
三本厚厚的名册、三枚储物戒、一叠契书与一卷总册，被他依次摆在韩天立面前。
第一本名册记着曹家所有产业，第二本记着曹家现有修士。
第三本则记录灵石、灵药、商路与矿脉账目。
三枚储物戒中，装着曹家积攒近百年的一部分核心资源。
“曹家愿意加入。”曹长远的指尖照旧轻轻发颤，眼神却很稳。
“外围产业不动，仍由族人经营，也能替新势力搜集消息。”
“核心精锐、阵师、炼丹师与年轻弟子，分批迁入玄灵秘境。”
“这些产业、修士与资源，全在这里。”
韩天立翻开三本名册，没有急着收走。
“曹前辈，曹家不必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
曹长远一怔，韩天立指向名册上几处商路与矿脉。
“外围族人继续经营商路，作为新势力的耳目。”
“核心精锐、阵师、炼丹师与年轻弟子迁入秘境，这个安排不变。”
“产业所得三成归公，充入势力储备，七成仍由曹家自用。”
“你还是曹家家主，曹家内部事务由你做主，我不会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