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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冰凤寒界轰然扩张，向内收拢。
偷袭者体内灵力经脉被极寒之力瞬间冻结，全身僵在半空。
连元神也被寒气困在识海。
柳如燕转身出剑，霜月圣剑一剑穿胸。
元神与肉身一同被斩，寒气直灭元神。
持木匣的前方老者扔掉残破圣器，转身连连后退。
“当年之事是宗主下令，老夫只是奉命！”
“我是奉命行事，我只是听命……”
柳如燕伸手一招，血册飞入掌中，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写着此人名字，后面跟着三个字：监刑人。
老者还想开口。
“听命也该死。”
柳如燕冷声回应，第二剑已经落下。
连人带身后的石碑法相一同斩开，肉身从肩头断至腰间。
逃出的元神也被霜月圣剑追上，当场灭去。
柳如燕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
韩天立站在远处，始终未曾出剑。
这场血债属于柳如燕，杀谁，放谁，也该由她自己选。
他不会替她宽恕，更不会劝她放下。
与此同时，远处山岳宗西侧地脉深处，交手声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石破天第四次借地脉转向，身后梁通玄的灵力始终咬着他不放。
他咬牙抬起左臂，燃烧精血冲破顾寒秋的四处封锁。
在第十七处节点前，一道血光闪过，左臂从肩头断开。
断臂中的合体精血化作一团血雾，将身后的追踪灵线引偏，并毁去两枚阵钉。
顾寒秋被阵力反冲，退了十余丈。
石破天趁机冲出地面，向秘境边缘遁去。
可就在此时，一股陌生的波动从宗门方向传来。
那是外门阵法彻底崩溃的震动，刑堂没了，两名化神长老的魂印也灭了。
石破天的神魂一颤，回头看向外门方向。
就这一颤，不过一息。
梁通玄追到了，旧酒壶从地脉深处劈出。
合体级灵力正面击碎石破天最后一件护体圣器，圣器表面当场裂开。
顾寒秋随后赶来，剩下的阵钉从四个方向同时落下，钉住石破天的四肢与元神。
石破天怒吼一声，土黄灵力爆发，还想引爆丹田。
但失去了圣器护持，他的反击被梁通玄一壶挡下。
梁通玄一掌压住他的灵力，另一只手落下，斩掉了他的头颅。
一个时辰后，两人返回外门。
梁通玄从地底升起，手中提着石破天的首级，喝了一口酒。
顾寒秋跟在后面，手中拿着储物戒与一枚灰色老祖令牌。
“人杀了。”梁通玄拍了拍酒壶。
“比说好的累，丹药可不能少。”
四人随后开启了山岳宗宝库。
依照魂契，梁通玄与顾寒秋优先取走石破天的合体级法宝，并各得三瓶七阶灵丹与部分高阶资源。
柳如燕从一只青铜匣中取出几卷泛黄的功法、遗物旧契和一柄断剑。
那是柳家当年被夺的东西，她没有多拿一枚灵石。
韩天立拿走了山岳宗阵法总图、与王室往来的玉简、囚禁名册，以及两瓶适合父母疗伤的七阶丹药。
剩下的上品灵石、圣器、功法与高阶材料，由四人按出力分配。
做完这些，韩天立走向玄灵秘境入口。
赵清乐的声音从掌心传出，依照上古空间骨架，指出十七处核心节点。
“空间骨架还在，可以重新接手。”
韩天立取出小天罗阵盘升空。
二十八枚阵旗依次落下，嵌入所有出入口。
他运转混沌神诀，化神巅峰层次的暗金魂力涌入空间骨架最深层。
山岳宗留下的所有出入印记被逐一抹去，山门外的裂缝开始合拢。
最后一枚阵旗落下时，最后一道山岳宗令牌印记也在魂力中散去。
整座玄灵秘境的入口彻底关闭。
从今日起，这里再也不属于山岳宗。
韩天立收起阵盘转过身，目光落回柳如燕身上。
她左肩的伤还没处理，白衣染了血，但她的眼睛比从前亮了。
因为数百年的血仇终于得报，内心畅快了不少。
韩天立从袖中取出一瓶六阶疗伤丹递过去。
柳如燕接过丹药，问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韩天立看向邯郸城的方向，语气冰冷：
“去下一个目标，王室孙家，我妹妹还在那里。”
离开玄灵秘境后，韩天立没有立即赶往邯郸城。
四人在南临城外三百里的一处废弃矿洞中落脚。
韩天立取出从山岳宗宝库中搜得的数十枚玉简，一枚接一枚以神魂探入。
这些玉简记载着山岳宗与王室近百年来的往来密信。
其中七枚与孙家布防有关，韩天立看得极慢。
直到最后一枚玉简查完，他才收回神魂。
孙家经营邯郸城数千年，王宫地下至少藏着一座完整的七阶大阵。
大阵之外，还有禁空、锁魂、封城三类禁制。
七阶大阵更是直接扎在王都地脉之上。
只要孙家愿意，整座邯郸城都能化作一座封闭牢笼。
赵清乐从韩天立掌心窍穴中传出声音。
“两名合体初期强攻，也只能撕开一角。”
韩天立没有接话，他在想韩小草。
山岳宗覆灭的消息迟早会传入王都。
孙家一旦得知石破天与石重山先后陨落，要么转移韩小草，要么拿她设局，甚至直接杀人祭旗。
无论哪一种，韩天立都不能赌。
他需要一个让王室主动松开防备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没有让他等太久。
当夜，七阶天才令忽然震动起来。
韩天立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神魂探入令牌。
柳辰进的声音从中传出。
“三日后，孙玄苍在王宫设千岁寿宴。”
“王室已经向各宗、世家和散修强者发出请帖，寿宴当日会开放三处平日封闭的宫门。”
“另有一事，孙家暂未处置韩小草，关押之地仍在王宫。”
传讯到这里便断了，矿洞中安静下来。
韩天立的手指在玄阴剑剑柄上敲了两下。
寿宴开门，外围禁制必然会有所放松，这是唯一的窗口。
但这也可能是孙玄苍故意留给他的诱饵。
韩天立只想了三息。
诱饵也好，窗口也罢，他必须去。
韩天立收起七阶天才令，目光凌厉。
“这次我要先救出我妹妹，再算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