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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干脆摆了摆手继续道：“江绵绵，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又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话落，对面江绵绵明显的沉默了下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像是被胶水涂了一层，黏糊的让人感到逼仄。
很突然的，江绵绵抬起了脸，刚刚还满是笑意的眼睛此刻有些微微的泛红，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她咬着唇问：“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质问我吗？”
瞧着说话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赫雅是哪里来的负心汉呢。
赫雅摇了摇头，“并非质问。正相反，你能运用自己的现代知识和生活智慧带动和改善兽人大陆上的文明发展，在这一点上，我对你由衷的敬佩。”
前因后事先不提，就单论这一点，这的确是赫雅的真心话。
似是听出了她话里的真诚，江绵绵也明显松了一口气，又问：“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赫雅的眉头狠狠一皱，“我不信你不明白我想问的重点！”
“为什么要制作冷兵器出来？”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凝。
“你要发展兽人大陆的社会文明我可以理解，毕竟谁都想过上更高质量更美好方便的生活，但你为什么要教会他们冷兵器的使用？又为什么要引发陆空两族之间的斗争？”
她握着的拳头缓缓攥紧了，“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赫雅的话语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也不知是不是被这股失望给刺激到了，刚刚还一脸委屈巴巴小白兔的江绵绵突然瞪了她一眼。
“什么好处？有什么好处你难道不清楚？”她笑得冷艳，眉眼间隐隐浮动出的戾气瞬间破坏了她娇媚堪怜的五官。
江绵绵上前一步用手指抵住了赫雅的肩膀，“赫雅，我不知道你当初离开是为了什么？但你现在跑回来质问我这些，你觉得你有什么立场？”
“……”
“对，我是有自己的野心。我不单单是想过上更好的生活，但人不都是这样的？逆流而上，不进则退，我想做到最好，我想坐到这个世界最高的位置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我明明就有这个资本不是么？”
身为穿越的现代人，最大的底气就是那千万年来凝聚的智慧结晶，多少穿越的先辈们都可以拾人牙慧，做自己想做的事，出自己想出的风头，她凭自己的本事行事有什么不可以的？
赫雅忽的就笑了，“我有说你没这个资格吗？”她一把捉住了江绵绵抵在自己肩头上的手，女人的指甲虽然圆润，但明显有一阵子没剪过了，也不知是在追求个劳什子的情趣，戳得她生疼。
“这么久以来，你在兽人大陆上大展拳脚，实施抱负的时候，我有跳出来找过你么？”
“……”
见江绵绵咬着下唇沉默不言，她继续说道：“从来没有是不是？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有你一个人也就够了，我犯不着在你旁边指手画脚的给你添乱，而现在，我之所以会冒头的缘故只是因为你现在做错了。”
“我哪里错了？！”
江绵绵宛如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儿，说炸就炸。
“为了生存，我才教会他们制作冷兵器，兽人再怎么厉害，光靠牙齿和利爪怎么够？！只有武器才能更快速的发展起来，纵观古今中外的历史朝代，哪一个时代不是这样过来的？！”
她一把甩开了赫雅捉着自己的手，声音听着隐隐有些颤抖，“至于你说的两族争斗，赫雅，既然你都提到了，你肯定也知道前因后果不是么？”
江绵绵揪起自己身上的那片白纱布料的一角，一边手指细细的摩挲，一边说道：“这些蚕丝料，你知道我是废了多大的功夫才弄到手的么？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时代里，连一块麻布都是奢侈品，你知不知道这样一片蚕丝布价值几何？”
她抬眼用一种“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眼神望着赫雅，语气冰冷，“就算是我，也只不过就得到了几件蚕丝料制成的衣物罢了，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凭什么要让给鸟族呢？”
“难道不是你出尔反尔吗？”
赫雅忍不住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她大抵能理解江绵绵的想法，如蚕丝料这种在远古时代堪称有价无市的宝贝，自己用都嫌不够，更遑论分给其他人？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江绵绵已经冷哼了一声。
“对，我是出尔反尔了。但你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么？”江绵绵的嘴角一咧，眼底是说不出的讽刺意味。
“那些鸟族的雌性兽人，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趾高气昂的不说，还妄图来勾搭我的男人，他们当我是死的吗？！你知不知道他们当时是怎么仗着人多势众来威胁我的？我不过就是事后反悔罢了，这交易买卖，不就是讲究个你情我愿？就算是21世纪也有中途反悔的时候，怎么到我这儿就不可以了呢？”
“至于你说的引起两族斗争的源头，根本就是鸟族的狂妄罢了，以为自己有能耐，就可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这种双标狗也值得你来为他们发声？我是做了武器给陆地兽人来对付鸟族，但如果鸟族不来招惹我们，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得幸亏我教会了凯恩他们怎么使用弓箭和长矛，不然还不知道最后是谁更吃亏呢。”
江绵绵越说越得劲儿，底气也莫名的充足起来，她根本不认为自己哪里有过错，便是错了，那也是小错，是旁人逼得她不得不反抗罢了。
“嗤~”赫雅听罢，只是嗤笑着瞥了对方一眼，如江绵绵这般把所有的锅都一推二五六的扔给鸟族且不以为然，她两的观念已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了。
“受害者有罪论么？我倒是真没想到，你这倒打一耙的功力，越发炉火纯青了。”
赫雅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望着江绵绵，“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我们不如来说说另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