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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乐挑了挑眉，从屁股下面挪出被压住的旗标，在宁曦眼前晃了晃。
“你不会看吗？真当我白吃那么多饭啊？”
那挑眉的模样，又得意又痞气。
宁曦暗暗松了口气，点头道：“……行，记你一功。”
当然，功不功的，她说了不算，但能拿到单项第一，成绩报上去，对沈乐乐的前程大有裨益。
在比武开始前，宁曦就对所有项目拿第几名在心里做了预估，只要每一项达到她预估的名次，团体第一名就十拿九稳。
但因为今天突发状况，她自己状态大打折扣，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战友们表现超凡了，就这点来说，她对自己有些不满。
“所有人集合。”宁曦低声道。
大家都喘着气，围拢在宁曦身边，互相搭着胳膊，围成一个圈，俯身把头凑一块。
“这个科目完成得很好，没有人掉链子，但今天傍晚还有一科……在这里，我先给大家道个歉，因为我去救人，导致自己状态受损，今晚的科目可能达不到预期目标，只能靠大家多出力了。”宁曦认真地说道。
韩班长皱了皱眉，低声道：“队长，你说什么呢？你奋不顾身去救人，自己还受了伤，这多光荣的事！我们都以你为榜样，你不需要道歉。”
“对啊，队长，你别说这种话。”
“是啊宁曦，今晚的科目，咱们每个人都拼了，没问题的。”周小安宽慰道。
“有老子在，怕个锤子！我可以打三个的！”沈乐乐也皱眉表态。
宁曦此时脸色不太好，睫毛挂霜，颌骨青紫，半边脸颊隐约都是肿的，本来很端正的脸庞，如今两边脸都不对称了。
这要是让自家单位的领导们看见了，从连长营长到温副和秦旅，都得心疼。
蒋肖雨很受触动——队长都这样了，还在兢兢业业带队拿成绩，自己这吊车尾的，怎么也要为团队做点贡献。
她舔了舔嘴唇，自告奋勇道：“队长，我、我能不能打前锋……”
宁曦看着她，认真问道:“你确定？今晚徒手对抗，抽签分组车轮战，第一个上的人压力很大，旗开得胜就看前锋的表现了，你扛得住吗？对手可全是特种单位的，不是普通女兵。”
“扛得住，我最少一换一！我保证！”蒋肖雨认真点头。
今晚的对抗赛制也简单，就是抽签捉对，依照人少的一方出人，比如抽到的对手是六人小队，那己方也出六个，车轮战看谁先打光。
在保证胜利的同时，还不能受伤和耗尽体力，不然下一轮就打不动了，这其中也有不少排兵布阵的技巧。
一局五分钟，看谁倒地次数多就算输，禁止使用杀招。
想到杀招……宁曦有点担心地看着蒋肖雨，欲言又止。
“……行，你打前锋，这项目我们目标是进前二，也就是留到最后。”宁曦也很想争胜，但眼前这些对手，看起来都很强啊。
能组建特种作战女兵的单位都非同寻常，要么是声名在外、要么是红色传承，哪个都不好打。
“要是这项目能拿第一……”沈乐乐摸着下巴，小小地幻想一下。
“那么，不管最后能不能拿到团体第一，咱们回单位都能过个肥年！”宁曦笃定地说。
这种徒手对抗，是最能激发血性的。
“拼了！”沈乐乐压了压腿，热身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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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寒来参加了入学仪式，拎着几本书准备回单位，被戚政委喊住了。
“这几门课是必过的，你要不行让宁曦教你。”戚政委有点小得意，炫耀他的天才学生。
温寒睨了他一眼，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他又不是没读过大学。
温寒其实很会读书，从小到大都不需要操心，只是他志在从军，迫切想要到作风优良的部队去带兵练兵，不想在学校里呆太多时间，所以拿到本科学历就没有读了。
“你别骄傲，我说真的，宁曦学习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你虚心请教一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学会她的方法，你也轻松啊！”戚政委叮嘱道。
“嗯。”
“……老子说了半天，你就回个嗯？”
“那您想听什么？”
“宁曦呢？我被宝贝徒弟怎么这么久不回信息，人被你丢哪儿去了？！”
这才是戚政委喊住温寒的真正原因，虽然他知道宁曦作为特殊单位的军人，联系不上很正常，但好久都没见到她了啊，有点想她。
温寒垂眸看了一眼戚政委的神情，知道这老头想宁曦了，于是淡淡回答道：“她最近有点忙，您不用担心，她一切都好……”
都好。
说到这两个字，温寒眼皮跳了跳。
“……这话你自己信吗？”戚政委暗暗摇头：“她什么德行，你知我知！”
两男人站在走廊上，一起叹气。
程知行远远看到这画面，觉得有些好笑，两个“老干部”了，被师妹弄得牵肠挂肚的，她在单位是有多皮？
“要我说，就该劝师妹把博士考了，这样你俩还能一起上学。”程知行对温寒说道。
温寒蹙眉摇了摇头，他肩上任务重，大概率只能远程听课、然后参加重要考试。
“……我在职，怎么可能经常来学校。”
“简单啊，把师妹安排成代课老师，你就‘有空’经常来学校了吧？她作为现役专业技术军官教员，代几门基础课很合理啊。”程知行挑眉，缓缓说道：“她读研的时候，就通过了军队教员岗的考核了，我记得带过本科的基础课吧？后来她嫌耽误自己学习时间，就不上课了。”
“诶！这方法可行！可行……”戚政委眼睛一亮，握拳捶在手掌心。
这样既能把宁曦劝来考博士、以后能帮帮她师兄，又能督促温寒学习，让温寒更稳妥快速地拿到学位。
温寒不上当，这算盘珠子都快崩他脸上了。
想把宁曦从自己手下忽悠走，呵？
且不说他舍不得，秦旅长也不会放人的，组织更不会随意调动培养对象。
不过……如果是宁曦来上课，确实能让他对学习考试提起兴趣。
程知行见他面色冷淡，根本不松口，于是抛饵道：“你还没见过师妹穿制服裙上讲台吧？当年可是把刚入校的年轻小学员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就是，要不是纪律严格，情书都得收一箩筐……”戚政委继续煽风点火。
“……”温寒无语，眉头暗暗跳了跳。
——这师徒俩，拿这个考验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