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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则摘掉头盔，抬手往后拨了拨被压乱的头发，抬手将江雾脑袋上的头盔也拿了下来。
江雾重心微微不稳，向一旁踉跄两步，靠在了他的身上。
江雾抬眼，看到周慎则嘴唇上那道伤口在火光映照下格外明显。
“你不是最喜欢恩怨分明？把我撞成这样，就当是补偿。”周慎则一句话将江雾想要回家的话堵住了。
江雾抱着头盔，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她现在就是想跑，也没办法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周慎则一到，旁边的人便都纷纷围了上来。
有人吹了声口哨：“哟，周少来了！还带了个……”
“这是嫂子把！”有人上前起哄。
“不是……”江雾想反驳，但她的声音直接被周围人的哄笑声淹没。
“周少嘴都肿了，待会儿还有力气比吗？”
“差不多得了。”周慎则冷冷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众人纷纷笑了笑噤声。
看来，周慎则在这里，还挺有威慑力的。
江雾打量了一下几个靠近过来的人，脸都不熟，应该是和周家没什么交集的人，她稍稍放下心来几分。
“走。”周慎则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上前。
周慎则转过脸，盯着她那张被风吹得红彤彤的小脸，大眼睛完全茫然无措地望着他，心情好了不少。
这种时候……应该没什么心情去想周宏之了吧。
周慎则忽然勾了勾嘴角，一路拉着她走到离断头路很近的地方：“愣着干什么？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好玩。”
江雾下意识吞了吞口水，直觉告诉她，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断头路前已经有两辆机车并排停着，骑手跨在车上，随时准备出发。
旁边一群人围着，有的在开赌局，有的纯粹起哄，火光映着一张张兴奋的脸，气氛热烈又狂躁，所有人都近乎疯狂，江雾只觉得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
两位骑手同时拧动油门，引擎发出嗡嗡的巨响，蓄势待发。
“准备！”一旁裁判手里拿着一把亮眼的旗帜，挥动的同时高喊一声，“出发！”
两辆机车同时冲了出去，速度极快，直直朝着悬崖边缘冲去。
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刺眼的光束，引擎的轰鸣震得江雾耳鸣。
她下意识攥紧了周慎则的衣袖。
只见两辆车，越开越快，一直到悬崖边缘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终于，其中一辆车猛地刹停，后轮在地上拖出一道白烟，堪堪停在边缘。另一辆却没有停，直直冲了出去！
江雾到抽一口冷气，刚准备抬手捂住脸，却被周慎则从后面半抱住，捉住她的小手，不让她遮挡。
江雾眼看着那辆摩托车已经坠入悬崖，车灯在空中划出混乱的光影。
幸而那个骑手，及时从车上跳了下来，摔在悬崖边的碎石堆里，被人七手八脚地扶起来。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天空，但周围没有任何人害怕或者紧张，有的，只有起哄，笑闹的声音。
“疯子……”江雾摇着头，低声喃喃，“都不要命了。”
周慎则侧头看她一眼，看着那张被吓得煞白的小脸怔愣失神。
他勾了勾嘴角，声音慵懒，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这叫胆量游戏。两人同时往悬崖冲，谁先刹车谁就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辆坠崖的摩托上，火光在他眼底跳跃：“刚才那个，只是运气不好，没刹住。”
江雾瞪大眼睛看着他，像是看一个怪物。
周慎则迎上她的目光，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恶意的玩味：“怎么，吓到了？”
“不可以！”江雾拉住周慎则的衣角，表情坚定，“我见识过了，回去吧。”
“周少，什么时候来啊？我等不及回本了！”不远处有人喊他。
“就是，周少今天怎么一心陪老婆？”
“别去！”江雾两只手都拉住他的胳膊。
周慎则“啧”了一声，趁着她有些回不过神来，贴在她唇上亲了亲：“很快。”
“真的会死的！”做这种事，只有生或死，掉下去没有一点生的希望，江雾用力摇头。
周慎则微微抬眉：“我没死，你就看一场好戏。我要是死了，你帮我收尸，也挺不错的。你不想看我死吗？死了，就再没有人打扰你和周宏之相亲相爱了，不是吗？”
“我不想，我不想，我们回去！”江雾猛地抱住他。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这样不要命去死？
如果说，这里有些人是因为穷，没有钱，那周慎则是为什么呢？他纯粹就是为了玩儿命？
“你们几个，过来拉着她，小心点，别让她受伤。”周慎则将他拉开，让一旁几个穿着皮衣的女生挡住她的去路。
“嫂子，别怕，周少厉害着呢。”
“就是就是，他在我们这儿，就从没输过。”
“要不要吃零食？我去帮你买啊。”
几个女孩子围着她，叽叽喳喳同她说话，江雾被她们拉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慎则离开。
“他经常来这里？”江雾走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慎则将自己的车骑到起点。
“也不算常来，但每次来都会赢，赢的钱也不要，都分给大家。”
“别人是玩命赚钱，他是纯粹来玩命的。”
江雾听了这些人的话，眉头紧皱着。
“也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他呢，可他都是鸟也不鸟人家，原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不是……”江雾想解释，但现在的状况，显然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
“别害羞……啊！要开始了！”
周慎则将车骑了过去，与另一辆机车并排在起跑线上。
引擎同时轰鸣，震耳欲聋。
起点处，裁判猛地猛地挥下旗帜：“出发！”
两辆车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
车灯刺目，速度惊人，两辆车直直朝着悬崖边缘狂奔。
引擎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车轮卷起地上的碎石，江雾几乎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要被卷入这些车轮里面。
她死死盯着周慎则的身影，看着他离悬崖越来越近却没有丝毫停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