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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关可可一脸震惊看着二人，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缓缓升起。
柳婉莹率先走向二人，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我就说你们回来了，你爸非得不相信，要不是我拉着他来，恐怕今天就见不到你们了。”
说完，柳婉莹的目光似乎在寻找着些什么。
找了半天，柳婉莹的脸色沉下去，“雨柔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差的，为什么她不再这里。”
关可可和顾南深相视一眼，谁也没开口说话。
季雨柔车祸这么久，顾南深将当天关于车祸的所有消息都封锁了，就是不想让柳婉莹和季羡知道。
中年丧女之痛，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这时，季羡也慢慢走上来，站在二人跟前。
“我都拦不住你妈，她非得要来看看你们，说太久没看到你们了，心里总觉得不放心。”
季羡一脸宠溺揽着柳婉莹的细腰。
饶是二人过了大半辈子了，却依旧恩爱如初，着实让人羡慕不已。
见二人半天都不说话，敏锐的季羡问道：“雨柔呢？难道雨柔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爸妈，那个……”关可可大脑飞速运转，在心里想着如何回答。
顾南深突然接话，“雨柔今晚住在酒店，她和我们不是一个航班回来的，她比我们晚了一些，所以只能住在酒店了。”
“是吗？那我们命题一早去接雨柔，她住在哪个酒店？”柳婉莹似乎还不死心。
关可可心上一紧，看来柳婉莹是一定要见到季雨柔才肯罢休了。
见二人又不说话，季羡开口打着圆场，“你看看你，总是这么多话，让孩子们都不知道给怎么回答了，孩子们有孩子的工作，你也要给他们一些私人空间，不要总是抓着孩子不放。”
“爸，没关系的，我知道妈也是不放心我和雨柔。”
说这句话的时候，关可可只觉得心都在痛。
她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季雨柔会发生这样的事。
以前就算她埋怨过季雨柔对自己的算计，但二人好歹姐妹一场，她也从来不想她出这样的事。
闻言，柳婉莹似乎也反应过来，“对对对，你说的对，那我还是不多问了。”
“爸妈，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等我们忙完了这一阵子，我们马上就回家看你们，一刻也不耽搁，好吗？”
关可可都这样说了，柳婉莹和季羡也就不再继续多说什么。
季羡拉着柳婉莹转身走向车子，关可可站在原地，目送着二人上车。
就在她以为车子会启动时，季羡突然折转回来，径直来到二人跟前。
“爸，您怎么又回来了？”
季羡用打量的目光看向二人，随后才开口，“你老实告诉我，雨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关可可警惕扫了季羡一眼，赶紧接话，“没有啊，您千万不要多想，雨柔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吗？”
关可可想也不想就点点头。
不管季羡发现了什么，她都不能把季雨柔出车祸离世的事告诉他们。
见关可可不说，季羡随即转头看向顾南深，“你告诉我，雨柔到底出什么事了？”
“真没事，伯父您就不要多想了。”顾南深和关可可统一口径。
二人的反应越是这样，就越是让季羡起疑心。
低头笑了笑，季羡再次抬眼看向二人，“你们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吗？我只是不愿意在你妈面前拆穿你们，我已经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医生，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承受。”
是的！
季羡常年在医院工作，见惯了生离死别。
早就对生死麻木了，他的承受能力，比柳婉莹要好很多。
可即使这样，关可可还是有些犹豫。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季羡再次开口，“雨柔是不是发生意外了？她在哪里？我现在要跟她通电话。”
季羡的表情突然变得焦急起来。
“不是的，爸，您先冷静下来，您听我跟您说。”
心上一横，关可可攥紧的双手突然松开。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索性也就不想瞒着他们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抬眼看向季羡，“其实……雨柔她……出车祸了，她人已经不在了。”
闻言，季羡的脑子一片嗡嗡作响。
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一定不是真的。
好半晌，季羡突然勾了勾嘴角，“你刚才说了什么？你说雨柔她……”
后面的话，饶是见惯了生死的季羡，也无法淡定自若的说出口。
关可可抿了抿嘴唇，认真点点头。
季羡只觉得双腿一软，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若不是顾南深及时搀扶着他，他说不定就跌坐在地上。
“爸，我现在已经将雨柔的事告诉你了，你千万不要告诉妈，我怕妈会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关可可将内心所有的顾虑都说出来。
季羡用木讷的眼神看向他们，艰难张了张嘴，“你们是说雨柔她……真的没了吗？”
关可可和顾南深互相对视一眼，再次点点头。
接下来，关可可将季雨柔发生车祸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季羡。
听完之后，季羡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这样？我好好的女儿，怎么会说没就没了？”一时间，季羡也难以接受这个打击。
现场的三人突然安静下来，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
坐在车内的柳婉莹，突然探出头来，冲这边大喊道：“老季，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还不快点过来？”
听到柳婉莹的声音，季羡瞬间回过神来，赶紧冲车子走过去。
回到车内，柳婉莹直勾勾盯着他，“你和可可说什么了？为什么这么久？”
“没、没什么，我就是嘱咐她们好好照顾自己，年轻人总是不知道照顾自己，我让她们有空给你打电话，千万别让你担心。”
说完，季羡的嘴角还艰难扯出了一抹笑容。
柳婉莹笑了笑，全然没看出季羡的异样来，“你跟她们说这些干什么？好像我很不放心她们似的，下次不许说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