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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连呼吸里的热气和酒精刺鼻的味道混在了一起。
布雷诺试探性地动了一下手腕，没挣开。
伊利亚终于打破了沉默：“你相信他的话？”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诺克斯看人一向挺准。”
“而且你不觉得——”他抬眼看着伊利亚，“我现在越来越像他了吗？”
伊利亚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诺克斯确实很擅长找同类。”
布雷诺偏开头，任由阳光直直落进眼睛里。视野被晃得发白，眼睛被刺得微微发红。他没眨眼，只是把那颗快化开的软糖一点一点咬得变了形。
伊利亚趁机抽走了他手里的酒精瓶，顺手塞进自己口袋，动作快得像早有预谋。
“不过很可惜，这次他没找对人。”
布雷诺猛地抬头看向他，伊利亚却已经松开了手。
“还有。你真的很吵。”他掂了掂口袋里的酒精瓶，“所以这个也暂时归我。”
他说完就继续往前走了。
布雷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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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句话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他大声喊着。
风卷过公路，细沙沿着地面滚出去很远，他的声音被吹散在热浪里，尾音沙沙地磨人耳根。
“以及——”
“我他妈十五年前就成年了。”
伊利亚头也没回：“恭喜。”
*
天色不知不觉阴了下来。风从公路尽头吹过来，把云层缓慢地推近。太阳被遮住一半，光线灰蒙蒙的，空气依旧闷得发黏。
伊利亚走在前面，风衣下摆被偶尔来的风掀起来一点，又很快落回去。
布雷诺慢吞吞地嚼着嘴里的咖啡罗勒味的软糖，他心情不错地感叹了一下自己难得的好运气。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布雷诺从他身边慢悠悠地晃过去半步。
然后又退了回来。
“……”
他顺着伊利亚的视线看过去，前面的路边停着一辆吉普。突兀得像一块钉进风景里的黑色铁片。
布雷诺干巴巴的笑了一声：“我就知道运气这种东西不能细想。”
伊利亚没接话，慢慢地往前走了几步。
布雷诺跟了上去，鞋尖一路慢悠悠地踢着路边的碎石。
车停得有些随性，挡风玻璃上覆着一层很薄的灰，细得几乎看不出来。风吹过的时候，就轻轻浮起来一点，颜色却比路边的沙土更深，
它看上去像是被遗弃了一段时间，可车身没有破损，也没有任何值得被遗弃的痕迹。
完整得……让人有点不安。
布雷诺绕到车后，手指在后备箱边缘轻轻抹了一下。
灰落进指纹里。他盯着看了半秒，神色没什么变化。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插回口袋。
伊利亚站在车门旁边，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他低头把缠在手指上的吉他弦尾端掰出一个很小的弯，顺着车窗胶条慢慢探进去。
金属轻轻刮过玻璃边缘。他垂着眼，手腕很轻地调整了几次角度。
几秒后，“咔哒”一声。锁弹开了。
布雷诺在旁边看得直乐：“嘿，真不错。它现在的用途可比之前健康多了。”
伊利亚瞥了他一眼：“你这种人放恐怖片里一般活不过片头。”说着就弯腰坐进驾驶座。
布雷诺表示了不赞同：“可是我这不是已经活到了第三天了吗？”
伊利亚不再回应，他低头拆开一副耳机线，熟练地剥开外层塑胶，铜丝露出来一点。他俯身到方向盘下面，手指拨开盖板，把铜线缠上裸露出来的接头。短暂的电流声轻轻炸了一下。
下一秒，引擎低低轰鸣起来。
布雷诺靠在车门边看着，眉梢慢慢挑了起来。
“上车。”伴随着引擎的底噪，伊利亚的声音从驾驶座里传出来。
“老实说，我开始有点怀念徒步了。”布雷诺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拉开另一侧车门。
“那你走之前，记得把车门关上。”
伊利亚单手搭着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