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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厅漆黑一片。
砰——
砰——
砰——
宛若心跳的声音响起。
沈丛虽然知道这“心跳声”是音效，作用是让气氛变得紧张。
但第一次参加这种拍卖会，听到这种“心跳声”，精神还是微微紧绷了两分。
“首件拍品，是来自非洲的稀有红钻原石！”
戴着妖精面具的女主持人掀开盖布，玻璃罩内顿时绽放出一片绚烂的红光。
聚光灯下，那块红钻原石只有拇指大小，但通体晶莹剔透，在灯光的照射下如同燃烧的火焰。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几个戴着面具的买家已经举起了号码牌。
沈丛对这种宝石没什么兴趣，便默默扫视大厅。
整个大厅座无虚席，足有上百人。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来看，皆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来的可不只是锦城的人，蜀地很多大人物，还有别的地方的大佬，巨头，要么亲自前来，要么派人前来，都参与了其中。”
赵铭川小声向他解释：
“所以待会低调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说不定我也罩不住你。”
沈丛点头表示了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很正常。
赵铭川嘴角微扬，他对沈丛的反应十分欣赏。
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还能隐忍，这很不容易。
他越来越理解，为什么萧明清这么喜欢沈丛了。
他也渐渐对沈丛生出强烈的期待，想看看这小子未来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呢？
会不会超越老萧和他，站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三、二、一！”
这时候，红钻原石的竞拍随着主持人的三声倒数和一记落锤声宣告结束。
“恭喜八号，以八百九十万的价格竞拍得手。”
主持人笑着伸手指向八号。
一道道目光随之而去。
八号竞拍人，穿着一身名贵的手工定制西装，戴着一张青面獠牙面具，手指夹着一只雪茄。
“看起来是个不好惹的。”
赵铭川低声道：“一般来说，竞拍人戴的都是动物面具，戴这种恶鬼面具的，要么装腔作势，要么权势滔天无所畏惧。”
沈丛嗯了一声，目光从八号竞拍人身上收回，并没有多问。
一来对方戴着面具，他即便多问，赵铭川只怕也回答不了。
二来这种场合，往往好奇害死猫，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会比较好。
赵铭川瞥了眼沈丛，内心对这个年轻人生出更多的欣赏。
“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品……”
主持人戴着妖精面具，继续刚才的流程。
接下来几件拍品都是珠宝首饰。
无一例外，皆非常珍贵。
有几件珠宝首饰甚至承载着很多传说故事，属于国外的王室成员。
也不知道怎么流落到了这次的地下拍卖。
至于真假与否，就得看竞拍人自己的判断了。
据赵铭川说，这种珠宝首饰，真假一般五五开。
要是不小心竞拍到假货，就只能怪自己倒霉。
毕竟捡漏竞拍到真货，也不会有谁出钱感谢拍卖会。
“来了！”
忽然，赵铭川坐直了身体，面具下的双眼也亮起精光。
沈丛看向拍卖台。
只见女主持人的手抓住盖布一角：
“第九件拍卖品，是一块翡翠原石！”
“这是一块奇石，有人将它称作石王！”
“所谓石中之王，必是世所罕见，价值连城！”
整座拍卖厅的光线都聚集在那块盖布上。
砰——
砰——
砰——
心跳声再次响起。
参与这次拍卖会的人，都是见惯风浪的。
所以没有人急躁地催促主持人赶紧掀开盖布。
不过，还是有些人的眼神里，出现隐隐的不耐烦。
心跳声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主持人才终于掀开盖布。
璀璨的聚光灯下。
一块足球大小的石头静静躺在展示台上。
石皮呈灰褐色，表面布满了蟒带和松花，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油光。
“这是来自缅甸老坑的翡翠原石，重23.6公斤，切口处可见玻璃种帝王绿，拍卖价五千万！”
沈丛定睛看去。
只见原石面向竞拍人的一侧，被切开了一个小窗，露出巴掌大的玉肉。
那玉肉通透如水，绿意盎然，看着确实是一块上好的玻璃种帝王绿。
“怎么样，有兴趣吗？”赵铭川问道。
沈丛盯着原石沉吟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切口表现太好，价格肯定会被抬得很高，风险不小。”
这是实话，切口处虽然漂亮，但谁也不知道内部的玉肉能延伸多深。
在赌石这个行当里，“一刀穷一刀富”的例子太多了。
当然，有些造诣极深的赌石宗师，是能做出准确判断的。
虽然所谓准确，也不是百分百的正确，但总归能极大程度避免血本无归的情况发生。
在赵铭川的眼中，沈丛就是一代赌石宗师。
作为一个刚对赌石产生兴趣的业余人士，赵铭川也没想着通过赌石大赚特赚。
他主要是想看沈丛这位赌石宗师的精彩表现！
毕竟之前他对沈丛持怀疑态度，沈丛几次赌石，他都不在现场。
这让他十分遗憾。
今天沈丛就在身边，若是能见证沈丛赌石，想来会很精彩。
赵铭川不缺钱，年纪又大了。
现在追求的就是一个好玩！
所以当他听完沈丛的分析，不免有些失望。
虽然后面还有好几块奇石、石王。
可万一都不被沈丛看好呢？
不过沈丛是专业的，他总不能因为想看沈丛赌石，就让沈丛去犯错。
所以他只能默默点头。
可他并不知道……
沈丛哪是什么赌石宗师？
沈丛其实也就是个业余选手。
他刚才做出的判断，主要依据其实是……
幸运石没有发热！
他看那块奇石也没有顺眼的感觉。
从经验来看，这种石头不会太值钱。
不过……
沈丛不看好这块石头。
别的竞拍人却已经开始疯抢了！
五千万的起拍价，可以说已经相当之高。
然而没几分钟，价格就被哄抬到了八千万，眼瞅就要奔着破亿去了！
几乎三分之一的竞拍人都参与其中，不可谓不热闹！
赵铭川都想竞价玩玩了。
沈丛却稳如老狗，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
见此情形，赵铭川也忍住了。
他是不缺钱，但也没必要拿钱打水漂。
在他心里，沈丛就是赌石界的权威。
沈丛说不行的石头，就一定不行！
不过，赵铭川手底下另外几个赌石师傅显然有着不同意见。
“赵老，这块石头即便不是石王，也差不多了！”
“如果能以低于一亿的价格竞拍下来，肯定能赚一笔的！”
“是啊赵老，机不可失，别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