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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圆润光滑，触之冰凉。黝黑之色令它更显深邃，百战赤色眸子倒映其上，那张木然的脸庞忽地漫出挣扎。
“我会……打败他。”
“珠子，不用。”
“砰——！”
身着黑袍的身影蓦地被唐熠大力推到墙上。百战被揪着衣领，微微仰头，唐熠那张狰狞的脸近在眼前。
“我亲爱的弟弟，你是不是忘了当年的事！你忘了爹娘是怎么被族中那些狗东西羞辱，你忘了我们是怎么活到现在，你也忘了你的灵根是我——”
唐熠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垂着头，一时间，拼命想要忘却又不敢忘却的过往弥漫着深沉恨意一滴一滴漫上来，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唐熠不得不克制住，因为眼前的、被斗篷掩盖了身形的，是他唯一能够信任和依靠的，亲弟弟。
是他仅存的，唯一的亲人。
百战沉默了片刻，那双赤色眼瞳就在方才瞬间，转变为更深的红褐色。
他默然不语地从唐熠手中接过黝黑的珠子，良久，才沙哑地开口：“哥想要灵根，我可以亲手挖出来。”
百战边说，边用手在自己的腹部比划着。他的语气依旧是麻木的，似乎早已忘了该怎么和家人正常交流。
“……唐朝！”唐熠连名带姓地喊他：“你想让我到了那时，九泉之下无颜见爹娘，背上一个弑亲的名声？”
被人叫惯了百战，忽地听到自己本名。唐朝麻木不仁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红褐色眸子古井无波地望向唐熠，唐朝把黝黑珠子扔回到唐熠手中。
“哥不信我……可以……”
“把爹娘的墓碑……”
“住口！”唐熠红着眼睛低吼出声。他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手中珠子被攥的死紧，几乎要陷进肉里。
他低下头片刻，再抬起头时，神色携着浓浓的疲倦：“你太令我失望了，唐朝。”唐熠将珠子收起，头也不回地往广场上走：“从今往后，我不是你哥哥。”
“我的弟弟，唐朝，已经死了。你不是他，你是百战。”
唐朝望着唐熠离开的背影一直没有说话，他缓缓摊开手掌，感受着自己灵根中流淌的灵力。半晌，才捂住脸似笑又似哭地低低出声：“哈，我本来就不是……”
“咚——！”
宣告抽签结束的钟声响起。
唐朝整了整自己的斗篷，若无其事地从墙角退回了比试的广场之上。
他亲爱的哥哥，哦不，现下已不是他哥哥了。唐熠——不见了。
无心去思索唐熠去了哪里，唐朝红褐色的眼眸牢牢地盯着那靠近桌旁的三个醒目人影。他的眸子，微微颤动，喃喃声淹没在嘈杂人海中：“秦欢……”
“唰！”
桌旁的秦欢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目光猛地锁定了离她足有十几米远的人影。
然……
那身着黑色斗篷的人低垂着头，脑袋整个埋在斗篷里，秦欢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身为杀手的直觉告诉她，就在一秒前，那个人，定然也在望着她。
“欢儿，怎么了？”慕凌凡顺着目光看过去，见到是百战时，不禁皱了皱眉。
秦欢冷冷收回目光：“没什么。”
百战未负么。
但唐熠不知道的是，她刺杀过千人。与她相比，百战，还是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