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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粘在林南殊身上,丝拿他没办法。
众人终于散了。
周湛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崔忌路过门槛时顿了一步。
云珣雩的折扇在指间转了三圈才收进袖中。
周隐云的冷哼声从廊下传过来,周明岐的銮驾在门口停了很久——但都走了。
程戈挂在林南殊身上,像一块被人揉皱了的帕子,软塌塌的,怎么都捋不平。
他的脸埋在林南殊肩窝里,呼吸又重又烫,带着酒气,一下一下地扑在林南殊的颈侧。
林南殊站着没动,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背上,像扶一株被风吹歪了的竹子,不急着扶正,只是让他靠着。
“走了?”程戈闷闷地问。
“走了。”林南殊说。
程戈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眯着眼睛往门口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只剩两盏灯笼在夜风里晃。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又把脸埋回去了,比刚才埋得更深,鼻尖蹭着林南殊的衣领,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不肯出来。
“慕禹,”林南殊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该去歇息了。”
“不走。”程戈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带着耍赖的鼻音,“你这里舒服。”
林南殊没说话,只是把手收紧了一点。
又过了好一会儿,程戈终于从他身上起来了。
不是因为酒醒了,是因为挂累了。
他的脸被衣料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眼睛还是迷迷瞪瞪的,头发散了几缕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软和。
林南殊伸出手,程戈的手自然而然地放了上去,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林南殊牵着他往后院走。新府的廊下还挂着白日庆贺用的红绸,没来得及拆。
一盏一盏的灯笼照过去,红绸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把两个人的脸都映得红彤彤的。
程戈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松开林南殊的手,踉跄了两步走到廊柱旁边,踮起脚尖去扯那红绸。
“慕禹!”林南殊走过去扶住他,怕他摔倒。
程戈没理他,把那段红绸扯下来,攥在手里,自己牵了一头,把另一头塞进林南殊手里。
他的手指很烫,指节微微泛红,攥着红绸的样子认真得像在攥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林南殊。
灯笼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迷迷蒙蒙的,像隔着一层水雾。
“今日我与你完婚,”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我带你去洞房。”
林南殊愣住了。
红绸从他手里垂下来,一端被程戈攥着,一端悬在半空。
程戈看着他那张怔住的、被红绸映红的脸,笑了一下。
伸手把红绸的另一头重新塞进他手心里,五指合拢,帮他把红绸握紧
。“牵好了,”他说,声音软得像在哄人,“新郎官。”
说完,他牵着红绸的另一端,转身往前走。
走了两步,踉跄了一下,又稳住了,步子歪歪扭扭的,但方向很明确——往客房的方向走。
红绸绷直了,又松了,又绷直了,像一根牵着两个人的线,在夜风里颤颤的,不肯断。
林南殊站在原地,看着程戈的背影——
竹青色的袍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头发散着,脚步虚浮,手里攥着一截红绸,却无端带着几分意气风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红绸,红绸的另一端正被程戈牵着,一扯一扯的,像在催他。
他的犹豫了一瞬,随即便抬步跟了上去。
程戈走得嚣张,步子迈得又大又飘,像是在云端上踩高跷,每一步都踩得理直气壮,踩得地砖都在替他心虚。
红绸在他手里一甩一甩的,像一条喝醉了的蛇,跟着他东倒西歪。
府里的下人远远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低下头,贴着墙根让开,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程戈却不放过他们。
他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一个缩在廊柱后面的小丫鬟,眯起眼睛,嘴角翘得老高。
“你,”他伸出手指头,颤巍巍地指着人家,“来,贺我新婚。”
小丫鬟脸涨得通红,看了一眼站在程戈身后的林南殊,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贺……贺侯爷新婚……”
程戈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伸进袖子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把铜板,塞进小丫鬟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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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你的。”他说,语气大方得像在赏一座金山。
小丫鬟攥着那几枚铜板,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程戈已经转身走了,红绸又在夜风里甩起来了。
一路走,一路拦。扫地的老仆被他拦住贺了喜,得了两枚铜板。
搬酒坛的小厮被他拦住贺了喜,得了三枚铜板。
一个刚从茅房出来的账房先生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他拽着袖子贺了喜,稀里糊涂地揣着一把铜板站在原地发呆。
林南殊跟在后面,手里的红绸被扯得一颤一颤的,亦步亦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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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心跳了好快
程戈把林宅的下人都赏了一遍。从门房到厨娘,从花匠到马夫,一个都没落下。
铜板撒出去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像下了一场铜钱雨。
每个被赏的人都先是惊恐地看向林南殊,得了默许之后才敢收下。
然后目送着这位醉醺醺的侯爷牵着自家公子往更深处走。
最后一把铜板也撒完了,程戈摸了摸空荡荡的袖口,回头看了一眼林南殊。
眼神迷迷蒙蒙的,带着酒气,嘴角翘着:“我们的新房在哪里?”
林南殊的嘴角动了一下,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程戈攥着红绸的那只手,把五指掰开,让那截被攥出褶皱的红绸松了松,然后重新牵好。
“这边。”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牵着程戈穿过一个月亮门,绕过一座假山,经过一片新移栽的青竹。
夜风穿过竹叶,沙沙地响,把红绸吹得轻轻飘起来。
程戈跟在后面,步子比刚才稳了一些,但还是很飘。
像一只被人牵着线的风筝,线在林南殊手里,风再大也不会飞走。
林南殊在一扇门前停下来。门是新的,漆面还泛着光,门上没有贴对联,干干净净的。
程戈已经抬脚,咣当一声门被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他一脚抵住。
程戈大摇大摆地牵着林南殊走了进去,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然后皱起了眉头,那眉头皱得很深,深到能夹死一只苍蝇。
“龙凤烛呢!”他的声音又响又亮,在安静的夜里炸开。
像一个在洞房花烛夜发现没点蜡烛的新郎官,又急又气,理直气壮,“怎么回事!去给我拿龙凤烛来!”
林南殊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个炸毛的后脑勺,看了两秒。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