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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本被转移到津门防空基地的第二天，老廖就把自己关进了指挥室。
二十台星际工程机器人按照蓝图展开，十二个小时里完成了整个地下防御网的骨架搭建
混凝土浇筑层丶电磁屏蔽网格丶阵法压制纹路三层叠加，连贾维斯检测都只挑出了两处需要补强的角落。
「这东西的施工效率是正常人类的四十七倍。」
托尼站在施工现场外侧，看着机械臂在地底来回穿梭，
「你们是真的在用手搓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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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把安全帽往头上一扣，没理他。
当天下午，贾维斯在周期性扫描里捕到了异常……
能量波动，源头在京城王家的坐标范围内。
强度相当于中等类魔族群的总能量读数，且比哥谭遭遇战里检测到的孢子特徵纯了不止一个量级。
托尼把数据发给布鲁斯，两人对着屏幕看了三分钟，没说话。
然后布鲁斯说：「王蔼碰了那些东西。」
「他们袭击押运车不是为了把样本偷走，是为了刮点边角料下来自己研究。」
托尼拔掉插在耳朵里的数据线，
「这个老头，以为用拘灵遣将就能解析孢子成分。」
「然后被反向同化了？」布鲁斯合上全息屏，「而且现在能量纯度那么高，说明他是主动接受的，不是被迫。」
这个结论让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王蔼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在异人界摸爬滚打了半个世纪，见过数不清的阵仗。
他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然后主动让它钻进自己体内。
「他现在就是一个会用异能的类魔。」
老廖摘下眼镜，用指腹按了按眉心，
「而且他没有主动攻击任何人，我们没有名义……」
「名义？」托尼打断他，「他主动接受了天启星的同化物质，他本人就是一个活体信标，等着达克赛德的主力舰队对准坐标跳进来。」
「你管这叫没名义？」
会议室里的温度低了几度。
「封口，今晚的事不出这间屋子。」
老廖重新戴上眼镜，沉默了将近四十秒，然后对着徐三说。
他走到战术沙盘前，把王家庄园的实景地图调出来。
「全面清剿。」老廖的声音没有起伏，「王家核心层，一个不留。」
徐三拿出加密通讯器，开始调兵。
三小时后，天还没亮，津门防空基地的停机坪上亮起了灯。
灰隼级突击星舰停在那里，机身漆成深灰色。
等离子副炮摺叠收在翼下，从远处看着比风正豪说的小了一圈。
但那是因为停机坪的灯光不够强。等人走近了才发现，那东西比一栋四层楼还高。
张楚岚站在舱梯下面，转头找风正豪：「这东西真能飞？」
「飞过了。」
风正豪正在对着手册核对舱门密封参数，头也没抬，
「在我家地下车库试过，差点把排气管道顶穿。」
张楚岚把那句话咽回去了。
哪都通的精锐小队从基地深处鱼贯而出，人手一套星际单兵护盾背包。
手腕上套着同化阻断手环，腰间挂的是改装过的电磁弹夹。
十二个人，全都是老廖亲自点的名。
各自有各自的看家本事，站在一起比他认识的任何一支异人队伍都看着顺眼。
徐四走在队伍最后，烟叼在嘴里，手里拿着一摞设备清单，逐项核对。
张楚岚接过战术背心。
那东西比他想像的轻，内衬缝着密集的同化阻断纤维网，外层是星际合金丝编制的防穿刺层。
他把背心套上，扣好侧扣，发现居然还挺合身。
「量了你的尺寸。」徐四从清单上抬眼，「别问谁量的。」
张楚岚决定不追究这个问题。
风正豪把等离子防线发生器搬出来，那东西看着不大，摺叠收纳状态下跟一个公文包差不多。
但展开之后是六根交叉排列的离子放射臂，发生器启动时会在臂间形成网状等离子电网。
覆盖半径一百米，专门用来削弱类魔的甲壳防御。
「我来测。」张楚岚往前踏了一步。
风正豪看了他一眼，没拦他，只是往后退了半步。
张楚岚催动先天一炁，把一层薄薄的金光咒覆在左手手背上，然后把手伸进等离子防线的外层边缘。
那股电流穿透金光咒的速度比他预计的快了三倍，他下意识地往回缩。
手背上留了一块发麻的区域，好几秒才散掉。
「甲壳级目标能削多少？」他甩了甩手。
「理论值是降低百分之四十的硬度上限。」风正豪把设备收好，「但王蔼身上的成分未知，实测值可能有偏差。」
「也就是说，打过去不一定有用。」
「打过去肯定有用，问题是有多大用。」
张楚岚把这个答案记在心里，走向舱梯。
托尼已经在舱内了，靠在驾驶舱隔板上。
一只脚翘在座位扶手上，反天启星装甲收纳在腰带核心里，只有胸口那颗灵石时不时透出暗红的光。
贾维斯在他眼前投出一块透明的数据浮窗，那上面是王家庄园的实景卫星图，每隔十五秒刷新一次。
「能量波动还在上升。」托尼对着浮窗说，「过去三个小时，波动值涨了百分之六十二。」
布鲁斯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他在批量同化王家的人。」
「嗯。」托尼把浮窗关掉，「速度很快，说明他已经摸清楚了怎么用这个东西。」
「孢子在宿主体内增殖，然后往外渗，接触到下一个宿主就开始新一轮同化。」
「如果他昨晚就动手了……」
他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算清楚了。
王家核心层加上外围人员，少说也有四五十人。
一个晚上，够了。
「起飞。」
灰隼级突击星舰的主引擎点燃，低频的震动从机身底部传上来，整个舱体跟着起伏了一下。
舱壁上的固定扶手自动弹出，张楚岚抓住最近的一根，感觉脚底下的地面慢慢悬空了。
星舰升出停机坪，机头朝东南，航行指示灯切换成战备红色。
「曲速短跳，到目标上空大约四十秒。」
「到达后进入悬停状态，所有人员索降作战。」
张楚岚深呼了一口气，把战术背心的胸扣再锁紧了一道。
风正豪坐在他斜对面，端着保温杯喝茶，神情松弛，跟在自家客厅里没什么区别。
「风叔，你不紧张的吗？」
「我七十亿存款，两套祖宅，一个女儿。」
风正豪转了一下杯盖，想了想，
「有那么多东西要护，哪有空紧张。」
张楚岚没接话了。
「跳跃准备。」驾驶员的声音响起。
整个星舰发出一阵低频共鸣，引力场收束，空间在机头前方产生了细微的摺叠。
然后是黑色，持续了大约四秒。
然后天亮了。
星舰从曲速跳出，悬停在一片黑瓦连绵的庄园建筑群上空，高度大约一百五十米。
下方的庄园大门紧闭，但院落之间的通道里有东西在移动。
托尼贴着舱壁走到货仓门口，按下开锁按钮。
舱门打开，晨风卷进来，他站在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地面上，约摸十几个人形轮廓正向庄园中心聚拢，身上的那层暗灰色骨甲在清晨的光线里看得清清楚楚。
移动的姿势有点不对劲，每一步都带着机械性的顿挫。
头部偶尔会转到与脊椎不协调的角度，然后又转回去。
被同化的人，连走路方式都开始向类魔靠拢了。
「比预计的更快。」布鲁斯站在托尼旁边。
「到位了。」
托尼启动装甲，暗红色的生物甲从腰带核心往外延展，
「老廖，你的人准备好没有？」
老廖已经站到了索降锁具边上，看着手里的战术指挥头盔，把它扣在头顶。
「落地之后，同化目标优先击晕。」
「不要近身缠斗，保持两米以上安全距离。」
老廖对着通讯频道说，声音匀速，
「护盾全程开启，手环别脱。」
十二个人应声检查装备。
「我先下。」
托尼踩着舱门边缘，朝着几人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