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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庆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楼梯间里传来王蔼压低的怒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走廊恢复了安静。
托尼从角落走出来，摘下墨镜，对着那排冰雕吹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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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三十秒领域压制，冷却二十四小时。」
「单次使用够猛，但在持续战场上不够看。」
布鲁斯则走到一具冰封的灵体碎片前，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
「灵体被冻结后会自行消散，说明炁的维持需要持续的能量供给。」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风正豪，
「这个信息很有价值。」
「类魔的同化孢子本质也是一种持续供能的生物信号。」
「如果我们能用极端手段中断供能……」
「回去再分析。」托尼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冲风正豪竖起大拇指。
「风先生，今晚这场免费冰雕展，算是给我们的同盟见面礼了。」
风正豪扯了扯嘴角，将手套收入口袋。
「二位看够了？」
「数据采集完毕。」布鲁斯点头。
张楚岚瘫坐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
金光咒那三秒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再看看走廊里的惨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风叔，您这手套是今天抽的吧？运气也太好了……」
风正豪没理他，而是看向电梯厅方向的传送门残影。
「李老板说得对。」他低声自语，「钱花在刀刃上，就不叫浪费。」
楼下传来安保队赶到的动静。
天下会的人开始善后。
安保队押走了那些冻成半截的王家残兵，龚庆光着一只脚跑出天下会大楼的监控画面被风莎燕截了图，发到了异人圈相关的几个高层群里。
用她的原话说：「丢人的不该只有我们。」
但后续清点工作丶修复走廊丶处理冰雕这些琐碎事宜，风正豪全权交给了副手。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
……
翌日深夜。
哪都通华北大区总部，地下七层。
这是一处从未向外界暴露过的深层隔离训练场。
六面全是三十公分厚的复合金属墙壁，内嵌阵法纹路与电磁屏蔽层。
中央是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实验区，四周以强化玻璃观察室环绕。
张楚岚跟着众人走进观察室时，脊柱一阵发凉。
空气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让他体内的闪果实细胞本能地活跃起来，把皮肤表层镀了一层金色微光。
「身体在自我保护。」徐四站在他身后，掐灭菸蒂，「说明这东西确实危险。」
观察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风正豪和风莎燕坐在最靠近实验区的位置，风正豪唐装袖口整洁，手边放着一只银灰色金属箱。
托尼半靠在操作台边，手指在贾维斯投射的全息面板上来回划动，各种数据流在他面前翻滚。
布鲁斯韦恩坐在角落，一杯清水放在手边，姿态松弛却半秒没闭过眼。
冯宝宝蹲在观察室地板上啃苹果。
「人呢？」徐三走到通讯面板前，按下内线。
「在押送路上，三分钟到。」
张楚岚凑到强化玻璃前，往实验区里看。
中央竖着一根两米高的固定桩，束缚带从顶端垂下。
桩的正前方三米处，一个圆柱形的透明容器正静发光。
容器里漂浮着一坨拳头大小的黑色物质。
它没有固定形状，每隔几秒就蠕动一下。
表面冒出细密的气孔，喷出灰绿色的孢子颗粒，又被容器内壁的蓝色电场吸附回去。
「那就是类魔样本？」张楚岚后退一步。
「从天启星士兵身上剥离的同化组织碎片。」托尼头也不抬，「我用四重封印锁了三个月，活性保持在百分之十二左右。」
「够用了。」
「百分之十二的活性，足够在三分钟内把一个普通人类变成战斗傀儡。」
张楚岚又退了一步。
「张楚岚，你过来。」徐四朝他招手。
「不去，我对那玩意儿过敏。」
「过来登记你能力的基础数据，待会儿要做对照组。」
「对照组？你们不是找了死囚吗，我一个正式员工凭什么……」
「登记而已，又没让你进去。」
徐四拿出一个手持仪器，贴在张楚岚的手腕上滴了一声。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托尼瞥了一眼：「闪果实让他的体表能量密度比普通异人高四倍，有意思。」
门锁解除的声音。
实验区侧门打开，两名全副武装的哪都通外勤特工押着一个人走进来。
那是个壮硕的中年男人，双手反铐，穿着灰色的拘束服，脖子上套着炁力抑制项圈。
他抬头扫了一圈观察室，看到玻璃后面的人，咧嘴笑了。
「哟，这阵仗，老子是要被枪毙还是被解剖？」
「刘三桥，死刑犯，异能类型为肉体强化。」
徐三按下通讯键，说出此人信息，
「三年前连杀七人，一直关在哪都通的特殊收容所。」
「今天的测试很简单。」徐三的声音从实验区扬声器里传出，「你接触那个容器释放出的东西，如果你能在被同化的过程中保持意识清醒超过六十秒，减刑。」
「保持不住呢？」
「那就当为世界安全做贡献了。」
刘三桥被固定在桩上，拘束带勒紧。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嘎嘣作响。
「行，反正横竖是死，能给老子来根烟不？」
没人理他。
托尼在操作台前最后确认了一遍数据采集设备的运行状态。
六十四个微型传感器已经贴满了实验区的墙壁和地面，能捕捉到纳米级的能量波动。
「贾维斯，全频段记录。」
「已就绪，先生。」
布鲁斯站起身走到玻璃前，双臂交叉。
风正豪打开手边的银灰色金属箱，箱盖掀起，露出内部整齐排列的一排控制面板和一个拇指粗的天线模块。
风莎燕好奇看了一眼：「爸，这是？」
「保险。」风正豪合上箱盖，没有多解释。
观察室里，所有人各就各位。
徐三最后看了一圈，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容器的远程解锁键。
「开始。」
透明容器顶部的盖子弹开。
灰绿色的孢子从容器里涌出来，无声无息地飘向三米外被绑在桩上的刘三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