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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几乎是铜墙铁壁。
但李昂注意到了那个普通的前缀。
他抬头看向天空中的裂缝。
第二波类魔的红点已经密到连缝隙都看不见了，但在那片红色中间，隐约有几个光点的颜色不太一样。
紫色？
「精锐。」李昂眯起眼睛。
七只天师境以上的精锐类魔，混在三万只炮灰里面。
达克赛德这步棋下得不蠢。
用数量消耗天幕的持续时间，再用精锐撕开缺口。
「托尼。」李昂按下通讯键。
「我看到了。」托尼的声音从六千米高空传来，「七只紫色的，对吧？」
「别让它们碰到天幕。」
「放心。」托尼面甲下的嘴角勾了一下，「我还有帮手没亮相呢。」
通讯频道里突然插入了一道慵懒到欠揍的声音。
「说好的让我压轴出场，你们能不能按剧本来？」
洛基的声音。
「行，舞台给你。」
李昂端起茶杯，发现已经空了，索性往里面倒了罐系统兑换的冰可乐。
「是时候让我出手了！。」
洛基纠正道，语气傲慢得能把人鼻子气歪。
三万只类魔的红色火点穿透大气层，以自由落体的姿态砸向龙虎山。
第二波。
开始了。
第一批类魔撞上金色天幕的瞬间，龙虎山上空亮成了白昼。
金光与黑色甲壳的碰撞产生了连续不断的闷响，每一只类魔接触到天幕表面就被金色符文灼烧得嘶声惨叫。
但它们不退。
类魔没有恐惧这个概念，蜂群意志驱动着它们前赴后继地撞向天幕，用身体去消耗那层金色屏障的能量。
一只丶十只丶一百只丶一千只。
天幕的金光开始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
「老天师撑不了多久。」李昂看着系统面板上天幕能量的下降曲线，「二十二分钟的理论值，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最多十五分钟。」
但这已经够了。
因为洛基来了。
一道翠绿色的空间裂隙在龙虎山西侧的天空中撕开，洛基的身影从中踏出。
锦绣长袍在夜风中猎猎翻飞，金色的犄角头冠反射着天幕的余光。
「看这场面。」
洛基站在半空中，俯瞰着铺天盖地的黑色潮水，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是兴奋。
他的手掌虚空一握。
一颗金色的光点从他指缝间浮起，迅速膨胀成一个人形的虚影……
通体金色，面容模糊，头顶长有犄角状的延伸物，双眼空洞而深邃。
黄金体验镇魂曲。
替身在洛基身后完全显现，双手缓缓抬起。
「你们这些从天上掉下来的害虫。」
洛基扬起下巴，用那种俯视蝼蚁的语气对着漫天类魔开口，
「让本法师告诉你们什么叫回到原点。」
黄金体验的双手推出一道无形的波纹。
波纹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接触到天幕外围正在撞击的类魔群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类魔的动作停了。
而是它们身上的生物进程开始倒退。
黑色的甲壳软化，缩回体内。
强壮的四肢萎缩，退化成幼虫形态的软肉条。
凶狠的复眼黯淡下去，退化成原始的感光细胞。
它们的一切全部被归零。
三秒前还是凶猛无比的天启星战兽，三秒后变成了一堆毫无攻击力的丶只会蠕动的灰白色肉块。
「无法到达真实。」
类魔想要攻击？回到原点。
想要同化？回到原点。
想要进化？还是回到原点。
第一批冲锋的三百只类魔，在两秒之内全部变成了蠕虫一样的废物。
从天幕表面滑落，像雨点一样坠向地面。
「哎呀，重力还是能到达的。」洛基遗憾地摇头，「不够优雅。」
但他没有停。
在释放镇魂曲的同时，洛基的左手凝聚出一团混沌色的魔力光球。空间法术。
光球炸开，四道空间裂缝同时在他周围的天空中裂开。
「该你们登场了，各位我。」
第一道裂缝中走出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穿着绿色的短大衣。
他的手里攥着一把匕首，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狡黠。
第二道裂缝中踱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领带是金绿相间的配色。
他的胸口别着一枚竞选徽章，神情傲慢且自信。
第三道裂缝里爬出来的是……一只鳄鱼。
通体墨绿色，头顶一个迷你版的金色犄角皇冠。
第四道裂缝中缓步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手持一根银色的法杖，眼神中沉淀着千年的智慧与疲惫。
五个洛基。
站在龙虎山的夜空之下，面对着三万只类魔的第二波冲锋。
「好了，规则很简单。」本体洛基甩了甩袖口，「谁杀得最多，谁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享受生活。」
少年洛基第一个动了。
匕首在指尖翻转，身形消失在虚空中，下一秒出现在一群类魔正中间，利刃划过七八条喉咙后再次隐入暗影。
总统洛基打了个响指，十几道全息投影分身从他身后扩散出去。
每一道分身都能发出实质性的攻击魔力，将近处的类魔搅得分不清真假。
鳄鱼洛基张开大嘴，从口中喷出一道浓缩的混沌魔力射线，打穿了一整列类魔的身体。
然后甩着尾巴冲入虫群，那铁皮一样的鳞甲让类魔的爪子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老年洛基则安静地站在原地，法杖轻轻敲击虚空。
一座城市的幻象从他脚下升起。
巨大的冰霜巨人城堡凭空出现在半空中，类魔群冲向那座幻影城堡，穿透虚影后坠入了老年洛基预设好的空间摺叠陷阱……
摺叠空间内部是一片混沌虚无，进去的类魔被抹消了存在本身。
五个洛基各显神通。
地面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个洛基就够恶心了，五个？」
龚庆推了推裂了缝的眼镜，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还是人能干的事？」
高宁蹲在掩体后面，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这人的实力有点太恐怖了吧。」
夏禾倒是面色如常，只是抬头望着天空中那个傲慢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通讯频道里，托尔的声音酸得能拧出柠檬汁。
「切，不就是分身术么，我妈教的。」
「闭嘴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