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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爬过来，却被沙烈的亲卫死死按住。
沙烈甩开苏瓷的手，看着她倒在地上。
“好，很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笑：“你们南朝女人，不是最讲究贞洁高贵吗？不是觉得我们草原人，都是野蛮的畜生吗？”
他蹲下身，捏住苏瓷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偏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野蛮！”
“萨满说，今年的狼神祭，需要一位血统高贵的‘圣女’，来为我苍狼部祈福，以慰狼神之灵。”
他看着苏瓷那张沾着血迹的脸，愈发狰狞。
“大宸的皇后，这个身份，够高贵了吧？”
“你，就来做我们苍狼部的圣女。”
“我要你，穿着最圣洁的衣服，跪在狼神像前，为我，为我们整个部落，祈求神明的恩赐！”
苏瓷瞪大了眼睛。
“你休想！”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休想？”沙烈大笑起来，“在这里，我说了算！”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亲卫下令。
“把她给我绑起来！”
“找最好的裁缝，为我们的‘圣女’，赶制一身最华美的祭服！”
“告诉萨满，圣女，已经找到了！”
“不！不要！”青禾疯了一样地挣扎，哭喊着，“少主，求求您！您放过娘娘吧！都是我的错！您要罚就罚我！求求您了！”
她拼命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沙烈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两个高大的战士上前，粗鲁地将地上的苏瓷架了起来。
苏瓷没有再挣扎。
她只是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沙烈。
沙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带走！”
冰冷的命令回荡在寒风里。
青禾的哭喊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最终，化为了无声的绝望。
冰冷的麻绳，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手腕上，勒得生疼。
苏瓷被两个战士粗暴地拖拽着，踉跄地穿过营地。
周围的狄人战士和牧民们，纷纷投来好奇、探究，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目光。
那个高高在上的南朝贵客，转眼间，就成了阶下囚。
草原上的法则，就是如此简单而残酷。
她被关进了一顶独立的，由白色狼皮制成的帐篷里。
这里大概是专门为某种仪式准备的，帐篷中央摆着一个简陋的祭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干燥的草药和香料混合的奇异味道。
守卫将她推了进去，便“哐当”一声，落下了厚重的门帘，外面传来铁锁扣上的声音。
苏瓷跌坐在地毯上，手腕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
一想到青禾跪在地上，哭着承认一切的模样，苏瓷的心就疼得像被撕裂开来。
她的青禾为了她，竟然付出了这样的代价。
而她这个做主子的，却无能为力，甚至还连累她，将她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自责、悔恨、愤怒、无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她蜷缩在帐篷的角落，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不能哭。
在这里，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
她必须想办法，必须活下去。
为了自己，为了青禾，也为了腹中那尚未出世的孩子。
……
营地的另一边，青禾被沙烈的亲卫扔在了她和苏瓷居住的帐篷门口。
“沙烈少主有令，在狼神祭结束前，你，不准踏出这个帐篷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亲卫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守在了不远处。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从她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她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地面。
她挣扎着爬起来，冲向沙烈的主帐。
“沙烈！你出来！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她疯了一样地拍打着帐篷的帘子，嘶声力竭地哭喊着。
“你放了娘娘！你放了她！”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两个守卫冰冷的刀锋。
“滚开！”
其中一个守卫一脚踹在她的心口，将她踹翻在地。
青禾摔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
夜色渐深。
狼神谷万籁俱寂。
山谷深处，苍狼部的祭祀营地，却灯火通明，气氛肃穆。
几十名苍狼部最精锐的战士，手持弯刀，如同一尊尊雕像，守卫在营地的各个角落。
营地中央，一座用巨石搭建的祭祀高台上，一个身披黑色羽毛斗篷，脸上戴着狰狞狼头面具的萨满，正手持一根白骨法杖，对着星空，念念有词。
他的声音沙哑。
沙烈站在高台之下。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
脸上被苏瓷打出的红印尚未完全消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阴沉冷厉。
这时，两个女奴搀扶着一个穿着繁复白色祭服的身影，缓缓走上了高台。
是苏瓷。
她被强行换上了那身华丽却屈辱的祭服，乌黑的长发被解开，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脸上未施粉黛，却更衬得那张脸清冷绝美，宛如雪山之巅的圣莲。
她的手腕上，依旧绑着绳索。
当她的目光，与台下的沙烈对上时，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只有冷到骨子里的漠然与憎恶。
沙烈似乎被那眼神刺痛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了一边。
萨满停止了吟唱。
他转过身，面具后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苏瓷身上打量了一番。
“血统纯净，气息高洁。”他缓缓开口，“很好。她，配得上做狼神的祭品。”
他将一盏盛着某种红色液体的银碗，递到苏瓷面前。
“喝下它。”萨满命令道，“它会洗涤你的灵魂，让你有资格，与狼神对话。”
苏瓷看着那碗散发着腥甜气味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没有动。
“让她喝！”
沙烈不耐烦地低吼道。
一个女奴立刻上前，强行捏开苏瓷的嘴，就要将那碗液体灌进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
一声悠长而怪异的号角声，突然从山谷外传来！
那声音，凄厉而仓促，充满了警示的意味！
紧接着，山谷外苍狼部大军驻扎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马匹的嘶鸣声、战士的怒吼声、兵器碰撞声，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