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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眼里立即蓄起水光。
她想，一定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太凶狠了吓到了她。
看到她快要哭的模样，唐时的心脏一软，声音也随之缓和了下来，“趴着，给你擦药，不对你做什么。”
沈茗抬手就要去拿他手上的那瓶药，“我自己擦。”
男人的手一抬她就拿不到了，他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泛红的小脸，“后面你自己要怎么擦？”
“那就叫陈妈上来帮我擦。”
唐时波澜不惊地道，“你身上哪个位置我没有看过，有什么可害羞的？”
沈茗的手指攥紧，心脏是密密麻麻的刺痛，“我不要就是不要。”
说不上来心头涌上来是什么感觉，唐时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下去，顺势将她压在了床上。
沈茗反应过来，手握成了拳头，没有目的地捶打在他身上，“唐时，放开我……放开！”
不知道是她的挣扎太过剧烈还是怎么了，唐时稍微停下来，起身看着她，猝不及防又是一巴掌甩过来。
男人的俊颜阴沉了下来，发出了冷笑，“沈小茗，你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我还没有把你怎么样，你就已经打了我两个巴掌。”
即使是唐嵘，从小到大也没有怎么打过他，除了那两鞭子。
沈茗一点都不怕他，“唐时，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的话，我一定会去告你！”
男人眯了眯眼，薄唇勾起痞意，“我等着你去告！”
说着手上的动作就更过分了，沈茗尖叫道，“你不要碰我！”
她的排斥和防备都毫不掩饰，仿佛他是什么恶徒一样，他体内蠢蠢欲动属于男人的血性被激起，泼墨般漆黑眼眸盯着她，“不是说要去告我，我不帮你制造多点证据你要怎么告？”
委屈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崩溃，沈茗一点都不想要在他面前哭，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一滴一滴砸了下来。
她哭得厉害，唐时怔了怔，小时候她是很爱哭，长大后就几乎没有再看到她怎么哭了，偶尔还是做作矫情地硬挤出点泪花，最近一次就是豆腐死的时候，但那也是当时情绪激动所致。
很少，应该说没有哭得像现在这样。
他顿时有些无措，大脑还没有发出指令，他就已经伸出手去擦她的眼泪，皱眉道，“别哭了。”
沈茗拍开他的手，翻身躲开，抱着被子哭，没有一开始哭得那么伤心，可又停不下来，肩膀时不时抖了下，仿佛很伤心。
伤心什么？
就因为他吻她？
她就这么厌恶他碰她？
很快她的身体又被男人板正了过来，唐时的俊脸凑近下去，逐一将她脸上的眼泪吻去，如果不是她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就会发现男人跟平常有些不同。
最后，他低沉的噪音问，“要继续还是擦药，你选。”
沈茗回过神来咬唇盯着他，呼吸紊乱，一双形状好看精致的眼睛已经被她哭肿了，半响，她闭了闭眼转过身体趴下去。
他检查了一遍，幸好楼梯不长，所以她摔下去只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如果明天还有哪里疼的话，就得去医院看看了。
这个姿势她看不到男人脸上的表情，自然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眼睛里面的温柔和专注。
沈茗闭着眼睛忍耐着他的手在她身上各处位置游离擦药，尤其是这张床上面到处都是关于他的气息，侵犯着她的鼻觉神经。
擦药的时候自然不会发出什么声音，她熟悉的卧室里，很安静，像是无数个夜晚他们躺在这张床上一样，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却相互忽视彼此的存在。
红唇弯出嘲弄的弧度，这张床已经不干净了。
只是她想不通，这么多年她费尽心思他都没有爱上她，事到如今离婚了，他纠缠她做什么？
爱她么？
她并不觉得，大概是天之骄子兼男人骨子里的劣根在发作，毕竟这个婚不是他主动要离的，一如当年他被逼结婚那样。
等到唐时擦完药之后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深色的床单上面，衬托出视觉差异，几缕长发遮住她巴掌大的小脸，长指拨开，纤细的眼睫毛还沾着泪水，薄唇印在她的唇上，就这样吻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不够，遂更加用力地吻下去。
毫无疑问，这样的大动作势必会惹醒她。
沈茗睁大眼，便看到男人放大版的俊脸，她全部想起来了，所以一看到他就觉得很难过，下意识就是伸手去推他，但唐时已经先她一步从她身上起来了。
他转身朝衣橱走了过去，拉开，从里面随手拿出来一件睡裙，再折回到床边递给她，“穿上。”
他拿的是睡裙，不是可以外出的衣服，沈茗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被子仰着脑袋望他，“我有说我今晚要在这里睡？”
她没接，男人的手也没有收回来，淡淡地说，“在这里睡。”
沈茗冷漠地笑了下，“我不会留下来睡，视频你想放出来就放出来，别想一直用这个威胁我。”
他在这张床跟白筱依做过什么他心里没数吗？哪来的脸叫她睡在这里，如果不是她失忆了，这段时间也不会任由他为所欲为。
唐时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把睡裙扔在床边，“既然你觉得无所谓，那我就更加没什么好顾虑的。”
他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把视频……”
后面的话被截住了，沈茗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砸在了地板上，胸口不断地欺负，她还真是高估了他的底线。
唐时睨了眼被砸在地板上面的手机，深眸平淡墨黑，目光回到她脸上，低哑的噪音漫不经心一般，“你失忆后倒是比失忆前粗鲁了很多。”
动不动就甩他巴掌，还把他的手机砸了。
沈茗把睡裙用最快的速度套了上去，从床上下来，站在他面前，抬起了精致的下巴，“你要是打回来还是砸回来？”
唐时的黑眸凝视着她的脸蛋，薄唇勾起，“你肉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