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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宇蹲下去抱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好了，你别哭了，没事的。”
穿着白大褂的兽医弯腰蹲在狗的身边，检查了一番最后给出结论，“已经死了。”
沈茗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苍白如纸。
唐时的眼神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她身上，眉头皱得死死的，尤其是她整个人好像随时要崩溃了一样。
沈哲宇看着已经死了的狗，皱了皱浓眉，阿拉斯加犬的性格温顺，没有什么攻击性，可他又看到地板上有不规则的血迹，还有一些小碎布，像是豆腐咬下来的，但豆腐不可能会突然咬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时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两步伸手就去拉住沈茗手臂，“起来。”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手臂就被甩开，沈茗站了起来，许是蹲得太久了，腿有点麻，差点站不稳，唐时和沈哲宇同时伸出手要去扶她，沈茗抓着了沈哲宇的手臂站稳。
唐时的手僵在了空气中，几秒后他收了回来。
抬头便对上女人的眼睛，她看着他的眼神是从来没有过的陌生冷漠，如同在看着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似的。
唐时的黑眸盯着她苍白精致的小脸，喉咙被什么给堵住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台词。
沈茗收回了视线，转身朝沈哲宇说，“哥，帮我把豆腐带走，这个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呆了。”
沈哲宇点点头，“好，我们马上走。”
唐时听见她要走大脑还没有发出指令就已经伸手去拉住她的手腕。
沈茗先是被蛰到了一样，甩了几下都甩不开，转头吼他，“不要碰我，你不要碰我！”
她哭得嗓子都是嘶哑的，吼出来也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已经显得很绝望难过。
沈哲宇冷着脸上前就要把她拉回来，沈茗却说，“哥，你先带豆腐出去等我，我有话要跟他说。”
几分钟后，豆腐被抬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茗低头看着他仍是紧握着不放的手，冷声道，“放手。”
唐时这才松开她的手。
“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我签名。”
“什么离婚协议书？”
沈茗像是懒得再跟他多说一个字，直接从身上拿出手机，找出那条信息，拿给他看。
“今天就把离婚手续办好，还有这屋子里面关于我的东西我都不要了，我会另外叫人过来清理。”
唐时盯着那条信息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我没有发过这种信息给你，不是我发的。”
闻言，沈茗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很冰冷，“事到如今我不知道你否认是什么意思，不过今天这个婚我是非离不可。”
唐时盯着她，“信息不是我发给你的，婚我也不会离，至于豆腐……”
他的喉结滚了滚，低哑地道，“对不起。”
“对不起又怎么样，能让我的狗活过来吗？”
“唐时，我知道当初你不想娶我，也看在唐叔叔阿姨的面子上，我不想跟你闹得太难看，我想和平分手，不过你非要撕破脸色的话，我会不惜一切跟你离婚。”
“我知道豆腐死了你很伤心……”
“只是豆腐死了么？”沈茗这样平视过去只能看到他的衬衫衣领，她的声音凉到了没有温度，“你昨晚刚找到她就迫不及待带她回来滚床单，唐时，别以为我没有骂你你就不恶心了。”
唐时的脸色一变，语气带着几分少见的慌，“不是，昨晚我是找到了她，但她的抑郁症发作，好几次要拿刀割自己，她求我昨晚不要送她去医院，所以我带她回来住一个晚上。”
沈茗嗤笑出声，“她是不是还求你睡她了？”
唐时的眼眸一暗，眉角隐约有戾气漂浮，解释道，“没有，我没有跟她发生关系，她昨晚睡在客房，我在卧室，没有你想的那些事。”
沈茗的眼睛格外地漆黑，黑得好像透不进去一点光，“豆腐死了。”
唐时的脸僵住。
他知道那条狗对她很重要，也陪了她好些年，有了感情，她怀孕生小布丁的那段时间豆腐留在沈家她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打电话给温岚问她的狗。
现在狗……死了。
沈茗扯了扯苍白的唇瓣，“豆腐死了……”她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脏隐隐作痛，“我的豆腐死了，再也没有了，都是你！”
她养了豆腐六年多，突然就这么死了，离开了她，她的心脏空空的，像是失去了什么，豆腐肯定是以为白筱依要伤害她才会冲上来咬她。
唐时看着她，抬手扶住她的肩膀，“我知道我昨晚不应该带她回来，是我的错，豆腐死了也是我的错，你要骂我打我都好，但离婚不行。”
沈茗骤然像是失控了一样，手握成拳头没有目的地打他，好几次还打到他的脸，她咬着牙，“唐时，我不会原谅你，我……”
眼前突然一黑，她闭上了眼睛晕倒了下去。
“茗儿！”
…………
医院，病房里。
医生给沈茗检查后便说，“病人的身体比较虚弱，是情绪太过激动引起的短暂休克，休息下就没事了。”
唐时紧绷着的神经松了松。
沈哲宇站在病床的另一端，他看着对面的男人，“出来”。
然后就率先抬起脚步朝外走。
外面走廊。
沈哲宇转过身，毫无征兆地抬起拳头朝唐时的脸上招呼下去。
唐时没有躲也没有还手，紧跟着就是第二拳砸下来，他往后退了两步抵着墙壁，颀长英俊的身形透着一种狼狈，好似跟他格格不入。
他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
沈哲宇的手指指向他，“你看看因为你我妹妹变成了什么样子，唐时，这事没完！”
南池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站在病房外面的两个男人，她快步走上去，紧张地问道，“哲宇哥，茗儿怎么样了？”
沈哲宇看着她，“在里面还没有醒，医生说没事。”
南池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向了唐时，蹙了蹙眉心，“怎么回事？茗儿怎么会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