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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来就不擅长委曲求全,从知道他有异心开始,她忍耐到了今天,已经是极限。
她落在身侧的手指攥紧成拳头,眼睛被逼出来一片红意,却没有液体落下,“你居心叵测地接近我,就因为我是南池,我是我爸的女儿?”
陆伽深没有抱她,也可以感受到她整个身体在颤抖,“是你爸主动找我给你当保镖的。”
南池当即怒得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我爸找你的,你就不是居心叵测狼子野心了?”
在南池的认知里,是他手段高明所以才能骗过她爸爸和她。
他这样的人构造一个没有漏洞密不透风的谎言陷阱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陆伽深挨了她一巴掌,甚至眼睛都没有动下。
南池脸上的冷霜一层覆盖过一层,像是把她整个身体冻结起来,“陆伽深,你敢说你不是野心勃勃想要整个南颂给你铺路做后盾让你对付威尔集团?”
威尔集团他不是不想要,只是他不喜欢被他父亲掌控再加上他母亲的死让他膈应,所以他想要自己亲手夺回来。
他这种男人又怎么会甘心把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哪个男人不喜欢权势财富?
他不会是最例外的那一个,何况,那也原本是属于他的。
归根到底,是她太天真了太蠢了。
“你不是最擅长解释?你怎么不说了?还是……”她重重地冷笑,“这个谎你终于圆不下去了?”
陆伽深的黑眸盯着她的脸,他锁着眉头,“不是,你所以为所知道的,大部分都不是事实。”
南池对上他的视线,“那一晚,真的是我主动亲你然后你把持不住把我睡了吗?”
在回来的路上,她仔仔细细地回想了那一晚发生的所有,但终究找不到什么漏洞,可又有种形容不出来的蹊跷感。
陆伽深看着她,深深沉沉,又覆盖着各种情绪在滚动着,叫人难以分辨,好一会儿才缓慢地说,“是,不过你喝的酒里面下了点东西,比一般的酒烈一点而且带着点催情成分,只会让你觉得是在喝醉了耍酒疯而已。”
南池的瞳眸剧缩,她的唇几乎被她自己咬破了,手指死死攥着身上的衣服,蜷缩后又松开,反复几次,像是在消化这个荒唐的事实,可是她要怎么消化?
他们之间会发生关系并不是偶然不是意外,全部都是他一手策划出来的。
他还制造出他被她强睡的记忆塞给她。
让她无法声讨他。
她扯了扯唇,精致的眉眼溢出来浓浓的嘲讽,“为什么是我?”
剥开外层裹着的糖衣,里面是炸弹,这个男人的本质是绝对的冷酷无情。
陆伽深不喜欢她这个表情,也不喜欢她看他的眼神,但这一刻用语言来解释所有的事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他只能阐述事实,“你爸当初找到了我,他希望我可以回国跟你在一起,我会跟你发生关系虽然不是意外,但如果你想也可以当做是意外,因为没有那一晚,我也会想别的方法让你喜欢上我。”
南池想也不想地反驳,“我爸让你算计我?陆伽深,你现在编织谎言好歹也要多少有点可信度,我爸怎么可能让你这样对我?”
爸爸那么疼她,怎么会舍得让陆伽深这样对她!
陆伽深知道她一时接受不了,可终究还是要接受的。
“不管你信不信,你爸当时找我的时候就表明希望我能照顾你,娶你当妻子。”
南池抬起手指揪住自己的头发,喃喃地摇头道,“我不信……我不信……”
陆伽深有条不紊地继续解释,“我跟你爸达成了协议,我保护照顾你,他可以借助他的人力财力给我,无条件支持我,让我完成我想做的事,像你说的那样。”
南池的抬起头,眼睛像是更红了,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恨意,她发出来的每个音节几乎是咬牙切齿,“如果我爸跟你做了这样的约定,为什么他还会死?”
陆伽深的脸色到底发生了巨变,眉角也迅速阴沉了下来,“你怀疑你爸的死跟我有关?”
南池嘲弄地看着她,“无关吗?现在我和公司不是被你牢牢捏在了手里?”
他处心积虑无非是想要让他的利益得到了最大化,如果爸爸跟他有过协议,是合作关系,也支持他,那爸爸又怎么会好端端去世了?
爸爸还活着,才能给他提供更好的支持。
陆伽深的眉头始终紧锁着,完美的面部轮廓更是绷得厉害,“你爸的死我还在调查,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我骗你是我骗你的,我不会伤害你跟你爸。”
南池觉得她这辈子听过的笑话加起来都还没有今天的多,冷漠讽刺至极地质问,“你没有伤害我吗?”
是什么让他觉得他没有伤害到了她?
刻意接近她,蓄意控制南颂,从头到尾都是利用,爱情是假的,不,不是,他没有给过爱情,都是她在自作多情而已。
她多傻啊,他都没有说过爱她,她就已经被耍得团团转!
陆伽深能窥探出来她的情绪,眼眸是肉眼可见的皲裂,他刚想抬起手南池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语无伦次地说,“我没本事跟你斗,我也不想跟你斗,说你的条件,要怎么样才能跟我离婚?”
从他们开始有争执的时候,原本站在客厅的佣人都自动消失了。
偌大的空间显得空旷冷寂。
小时候她一个人住在这个大房子里都没有觉得这么害怕过。
陆伽深咀嚼着这个词,仿佛难以理解,“离婚?”
南池对于他这个反应觉得太过可笑了,“怎么?你是觉得我有蠢到还不想跟你离婚要继续在一起吗?”
南池的手指插进去头发里面,用力地拽住自己的头发,仿佛这样她才能缓解点什么,又似乎什么都缓解不了。
她现在觉得整个脑袋很疼很疼。
爸爸去世后,她就经常感到头痛,现在好像痛得快要爆炸了一样。
她闭了闭眼,坚决地道,“离婚,你从我家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