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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伽深低头看着女人没有一丝瑕疵的脸蛋,仿佛要望进去她的眼睛里面。
他抬手捏着她的下巴,俊脸凑近下来,“叫你吃饭就吃饭,不要惹我生气,你上次砸我脑袋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
南池下意识瞧了眼他的额头,纱布拆了,还贴着胶布。
她正出着神就被男人拉去了餐厅里。
陆伽深把她按在餐椅里,吩咐佣人开饭。
她瘦成一把骨头,几乎摸不到肉,每天吃饭还吊儿郎当的。
南池不想再跟他起冲突,毕竟硬碰硬她永远都占不到上风,所以还是扶起筷子低头吃饭。
餐桌上一男一女,气氛很宁静。
陆伽深看了她一会儿后动筷给她布菜。
南池看着她前面的餐盘叠了那么多东西,“你是想撑死我?”
陆伽深拧着眉不悦地道,“让你多吃点你也要跟我作对?”
“这么巧,我赶上了饭点。”一道慵懒的噪音拖着性感淡淡响起。
盛景权看到南池在这里并没有感到意外,微微地挑高了下眉梢,她的脸蛋精致娇媚,但较之三年前,沉静冷艳了许多。
南池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薄唇始终噙着懒洋洋的笑,妖孽邪肆,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懒散姿态,一如他的风格,没有多大的改变。
不过因为他跟姚希伶的事,她对他的印象值拉低了不少,所以见到他出现也没有什么热络的笑容。
盛景权单手插在裤袋里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南大小姐是来罗马旅游还是……”
南池淡淡地打断了他,“你没看我被绑架了么?”
说他绑架她好似也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盛景权刚坐下后立马就有人添置了餐具上来。
他低低笑出声,看向了坐在对面表情黑成碳的男人,似乎很惊讶地问,“绑架能有你这么好的待遇?吃个饭还要男人哄着?”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得很清楚,南池不肯吃饭,陆伽深是威胁还是哄着她吃饭他是不知道了,不过后者的机率比较大。
南池:“……”
她睨着他,冷冷地说,“我被莫名其妙关在了这里,换做是你你的心情会很好,还能每天欢天喜地吃饭?”
盛景权有种被炮灰了的感觉。
不过他也不在意,懒懒散散地笑着,“南大小姐,你这个意思是希望我帮你?”
南池看着他,也并不顾虑陆伽深是不是在这里,直接说,“不然,你就这样看着你的好兄弟做出来这种缺德的事?”
盛景权妖孽的眉眼覆着薄薄的笑意,耸耸肩事不关己地道,“你都说了是兄弟,他是打算跟你旧情复燃破镜重圆还是金屋藏娇一夫二妻都是他自己的事,轮不到我来教训他。”
他扶起了筷子,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何况,我要是帮了你的话,他会跟我翻脸的,南大小姐,你惹得起他,我可惹不起。”
南池一口气堵在胸口,十分郁结。
她的手按在桌上就要站起来,身边男人凉凉地看着她道,“一顿饭的时间,你还想闹多久?”
南池看向他,“陆伽深,你还真是没脸没皮到底了是吗,我说了不想吃了就是不想吃了,你怎么那么烦人!”
陆伽深的面色阴沉到了极致,他蓦然站了起来,手掌摁在她肩上,“坐下。”
南池哪里会乖乖听他的话,“你觉得我是不敢再把你桌菜给掀了?”
她不敢?
她当然没有什么不敢的。
陆伽深看向了盛景权,“滚出去。”
盛景权淡定悠闲地喝了一口汤,由衷评价道,“你家厨师做的这汤味道不错。”
陆伽深阴鸷地说,“你穷酸到非要来我家蹭饭?没看到我忙着要教训女人。”
盛景权闲闲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再落到南池身上。
他似笑非笑地掀起唇,“你要想找他的不痛快再砸一次他的脑袋就行了,下手狠点,直接砸成智障就可以摆脱他了,没有必要跟这桌可口的饭菜过不去。”
南池抿了抿唇。
陆伽深刚想说话口袋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从女人肩上撤回手,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号码,一边接起一边朝客厅方向走去。
南池推开餐椅就要离开。
盛景权只是看了眼她的背影,并没有出声阻止。
如同他前面所说,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即使作为最好的兄弟,也不可能过问太多。
陆伽深打完电话回来的餐桌上已经没有女人的身影,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盛景权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拿起搁置在一旁的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你没有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你跟宋菲菲的事。”
陆伽深从身上掏出烟点燃,“没有这个必要。”
盛景权抬眸看着他,“你很清楚,你不可能永远把她扣留在罗马,如果你只是不甘心她当年甩你甩得那么绝情,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陆伽深眯眼瞥向他,“你这么向着她说话,你爱上她了?”
“……”
盛景权重重地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嗤笑什么。
“陶茜琳据说爱你爱得甘愿付出所有你不要,宋菲菲你更是看都不看一眼,这几年往你身上扑的女人没有好几打也有一打,姿色上乘的也不少,你的日子过得就跟和尚似的,我看不如你干脆回头去找南池好了,否则你这辈子也很难再看上别的女人。”
陆伽深面无表情,“如果你的女人弄死你的孩子,你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盛景权的眉眼隐者一股阴狠劲儿,“我的女人要是敢弄死我的孩子我就弄死她。”
他斜睨了过去,“不过当初南池拿掉你的孩子,你不仅没有对她怎么样,还把南颂的股份都还给了她,这三年你拼死拼活,命悬一线躺在手术室里唯一念的女人估计也是她,既然爱她爱得不行,还计较猴年马月那点事做什么?”
陆伽深的眼眸漆黑晦涩,静了片刻后他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爱她?”
盛景权懒洋洋的,“行,我懒得拆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