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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伽深!
男人的手臂撑在她耳侧,双眸盯着她,薄唇噙着似笑非笑,“你还想逃么?”
南池的脸蛋呆了呆。
像是还没有从慌乱的局面中清醒过来。
她身上的衣衫不整,卷发凌乱地披散在深色的被单上面,显得她的小脸愈加白了,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狼狈可怜的味道。
她木木地看着他丢开了变声器,呆愣了十几秒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骂道,“陆伽深,你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变态。”
她的心情跌宕起伏好像不能平复。
假装绑架她,还故意用变声器来骗她。
这里是他的庄园,还是她一个小时多前吃饭的卧室,担心她会认出来还喷了不少香水。
他假装绑架她想做什么?
寻求看她恐惧慌张无助的刺激感吗?
陆伽深慢悠悠地起身,然后一边替她解开手脚的绳子,一边看着她,“三年了,你骂人的本事也没有一点增长,就没有一点新鲜的词?”
她的皮肤天生就娇弱,虽然只是象征性地绑了绑而已,绳子也很松,但她的手腕跟足踝就已经有了红痕。
他的手握住她的脚踝,略微粗粝的指腹细细地摩擦着,“啧啧,红了,真可怜。”
南池的精神接近溃散,满脑子跳跃着愤怒,恨不得她手上有把刀可以扎在他身上,她死死地咬着唇。
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搁在桌上不知道里面装什么东西的铁盒,她想也不想地拿了过来,举起,毫不犹豫地砸在他的脑袋上面。
陆伽深正在低头检查她的脚,一时不察,被砸了个正着。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额头留下来。
时间如同被静止了一般。
南池的瞳眸剧缩,手上的铁盒一松,落在了被单上面,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男人冷静地看着她。
鲜血顺着他的眉毛往下流淌,在他的眼神衬托下很是触目惊心,他抬手摸了摸,手指上面的液体粘稠刺红,叫人心悸不已。
南池手忙脚乱地从自己身上找手机,“我给你打电话……叫医生。”
但手机一掏出来她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沐城,她找不到医生可以过来,她手足无措地爬下床想让他的佣人去叫,却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幸好她扶住了床沿。
她刚想站起来就被男人按住了肩膀,“你不用慌,流这点血还没那么容易死。”
说着,他就撤回手,从床上下去,长腿朝外迈了出去。
南池站在床边,整个人仿佛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陆伽深刚走出去房间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从容地淡声道,“现在过来我家,带医药箱。”
末了,他也不管对方有没有话要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下楼坐在沙发里,也没有做任何止血的措施,血流得很快,滴在地板上。
佣人见状想要给他处理伤口却被他的目光止退。
没等多久,江骁远就带着医药箱匆忙赶来了,他这段时间恰好呆在罗马,一进门看到他的脑袋被砸了,吓得不轻,陆伽深回来的第一年就经常受伤,后来就没有再受伤过了。
更加别提现在没有人可以近他的身伤到他。
于是他惊悚地问道,“你被抢劫了?”
转念一想,不对,谁敢抢劫他?
陆伽深像看着智障一样看着他,“叫你过来处理伤口不是叫你来废话的,要等到我的血被放干了你才肯打开医药箱?”
“……”
江骁远立即把医药箱放在桌上,开始有条不紊地给他清理伤口。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该不会是你自己不小心撞的吧,看着也不太像是。”
楼梯处突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正垂首养神的男人抬头望了过去,目光深深静静,无法辨析出具体的情绪。
南池想了想还是朝沙发方向走了过去。
江骁远无意间转过脸看到了她,惊讶地不要不要的。
她不是在沐城吗?怎么会在罗马,还是在庄园里面?
他再看着陆伽深额头上的伤,一下子就联合起来得出结论,他还在琢磨着宋菲菲也没有这个胆量敢砸他的脑袋啊。
南池问,“江医生,他的伤……严不严重?”
江骁远看着她,“南大小姐,这不是你动手砸的吗,你心里没数?”
南池垂着脸,没吭声。
江骁远看着她的表情,没否认,还真是她砸的啊。
陆伽深淡漠地开腔,“伤口处理好你就可以走了。”
江骁远无语地看着他,呵呵,说他女人一句他还不高兴了。
哦,不对,这是他前妻,已经不是他的女人了。
江骁远收拾好医药箱后,拎在手上,还想跟南池说话就听见坐在沙发里的男人说,“还不走,想赖在我家睡觉?”
“……”
江骁远微笑着对着南池道,“南大小姐,现在时间有点晚了,我们改天再聚。”
南池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什么好聚的,不过还是颔首说好。
偌大华丽的客厅显得很冷清,加之男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使得空气都降低了好几度。
南池盯着他额头上面的伤,蹙了蹙眉。
陆伽深的黑眸沉沉静静地盯着她的脸,“去睡觉。”
南池站着没动,长发下的精致容颜已经没有原先那么苍白了,倒是显得有些无神,她动了动唇问,“你准备一直把我软禁在这里?”
男人面无表情地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很容易形成压迫感。
“你可以出去外面玩,带上我的保镖。”
经过今晚发生的事,南池已经意识到她暂时只能被关在这里的事实。
“季风在你的人手里,你让他跟着我,我不会再跑。”
陆伽深嗤笑,“怎么?你想让我真把他的腿打断?”
南池不想跟他争论这个问题,反而像是心平气和地跟他商量,“这里都是你的人,季风跟了我三年多,我对他比较放心。”
陆伽深的额头围着一圈纱布,跟他英俊的面孔很违和,“我可以放他出来跟着你,不过他没这个本事带你走,你最好也不要有这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