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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池梦见自己掉进去一个洞里,整个身体蓦然失重,她睁开了眼睛,按住了心脏猛然从床上坐直起来。
原来是做梦。
她摸着脸蛋用力地呼吸。
好像昨天发生的事也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只是很逼真。
看了眼时间,十点多。
全身酸痛到稍微一动就牵扯到骨头似的,不过身上穿着衣服,还有种清爽的感觉,那男人应该是帮她洗过澡了。
她扶着脑袋坐在床边。
缓了好一阵子她才慢慢地走下床,蹙着眉心进去浴室里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及锁骨处各种斑驳的痕迹。
想起他昨晚最后那句话说什么来着,以后会对她好?
没嫁之前都已经敢这么折磨她了,嫁了后只会更糟糕。
刷牙洗脸后,她又在沙发里坐了好一会儿才下楼去吃饭。
佣人见她起床了端了一碗粥上来。
南池看了眼,不高兴地问,“为什么是粥?”
早餐她很少喝粥的。
佣人笑着说,“陆先生早上去上班之前说让您起床喝这个营养粥。”
南池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听他还是听我的?”
佣人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顶着压力回答,“大小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陆先生让我们煮的这个粥放了很多食材,对身体很好的。”
他现在是连她家的佣人都给收买了?
南池看着眼前香甜的营养粥,想了想还是扶起勺子,“我知道了。”
…………
下午,三点多。
至尊会所门口。
南池从车上下来,直接来到前台,取下架在脸上的墨镜,“告诉你们老板,我是南池,我有事找他。”
在这种地方混太需要眼色了,尤其是南池有着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容颜,自然就记住了她。
打了个电话后微笑道,“南小姐,我们老板请您进去。”
然后就有人在前面引领她走进去。
在一个包厢门口停下。
她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坐在深紫色高档沙发里的男人,盛景权俊美妖孽脸庞含笑望着她,似乎对于她突然来找他有点意外,“找我?”
南池坐在他对面的沙发里,看着他,“是的,我找你。”
“想喝什么?”
“果汁吧。”
盛景权懒懒地掀起唇笑,“你专门来我这里是想来喝果汁的?”
显然,这是喝酒的地儿。
虽是这么问,不过他还是让人送了一杯果汁进来。
南池咬了咬唇,踌躇着问道,“你是他最好的兄弟,我想问他的事情你都很清楚是吗?”
“这要看你想问什么?”
盛景权的双腿交叠着,坐没坐姿,唇间咬着烟漫不经心地道,“你要是想问我他有过多少个女人,我要是告诉你了,他会来揍我的。”
南池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直接盯着他脸上的神情问,“你知道他父母的事吗?”
盛景权微挑的双眼蓦然看向她,将唇间的烟拿了下来,似笑非笑地问她,“你们已经进展到了这个地步?”
南池的心紧了紧,红唇随即展出浅笑,“原来是这样。”
果然就是因为她在陆伽深心里还不够分量所以才会对他一无所知。
他告诉她那些,也无非是被她逼问出来的,不是真的想告诉她。
看着她自嘲般的眉眼,盛景权微微眯了眯眼,“我的意思是按照他的性格大概不会主动跟你提起这些,没说也不代表什么,谁没事愿意往自己心窝捅刀呢。”
他伸长了手掸了掸烟灰,声调漠漠,“何况,有这么一个爹也不长脸。”
南池笑了笑,“威尔集团大少的身份还不够给他长脸?”
“对于一般人来说是,不过对你男人来说,那只是一个污点而已。”
“污点?”
盛景权嗤笑,“亲妈被亲爸杀死,亲弟弟抢走了他的女人,这样的家庭谁想承认?”
南池的脸蛋一僵,亲弟弟抢走了他的女人?
【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聊他?】
【我嫁给了他弟弟,这个身份足够吗?】
过了好一会儿,她唇动了动,“他爸爸为什么杀了他妈妈?”
盛景权的眉眼勾勒出冷寒,淡淡地道,“想娶新的女人进门,死了才可以把位置腾出来。”
南池的眼神呆滞,“离婚不就可以了吗?”
盛景权又是一声嗤笑,“娘家势力太庞大,离不了婚,丧偶才有借口娶新妻。”
陆伽深的母亲也是名门望族出生,何况利益捆绑着,想要离婚没有那么简单,即使离婚成功了那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商人的思维里,永远都是先计算损失再衡量别的东西。
再何况,来自枕边人的刀最难以防范。
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陆伽深一直都以为他母亲是自杀的,因为她患有严重的抑郁症。
南池的呼吸窒了窒,她本来以为是他父母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可一个男人为了另娶就杀了自己的原配妻子,这已经不是荒唐了,是丧心病狂。
这一家人都是扭曲的。
她看着盛景权妖孽的面容,缓缓地问道,“你刚才说他弟弟抢了……他的女人?”
她记得陆伽深说过他有一个前女友,所以是劈腿了他亲弟弟?
“他弟弟抢了他的女朋友,所以他现在的弟媳妇就是他曾经的女人?”
盛景权大概对是她反应感到好笑,轻佻地扬起眉,“南大小姐,说句现实的话,你指望一个男人的过去如同白纸一般地来到你身边,那你大概得从他出娘胎就守在他身边,有个前女朋友也不稀奇,你不也有前男友?”
南池当然明白。
她垂下了眼眸,“是他前女友抛弃了他?他不挽留吗?”
坐姿随意散漫的男人淡懒地笑了下,“瞧你这话问的,这又不是买卖,再说变心的女人留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个世界上女人多的是。”
南池没出声。
盛景权睨着她,似笑非笑的意味更加浓郁,“你是介意他有那么一个变态的爹还是介意他曾经有过一个女人?”
他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声音稍微一顿,“你想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