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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漆黑静默,没什么笑意地笑了笑,“是啊。”
陆伽深的神经像是蓦然被什么给蛰了下,他俯身堵住她的唇,将她压在衣橱上面,大掌掐着她的腰,把她牢牢固定住,他的吻从一落下就没有什么温柔的成分,甚至带了几分粗鲁,极其不舒服。
南池躲闪不及,又气地不行,张嘴就咬了他一口。
陆伽深皱了皱眉,稍微离开了下她的唇,眼眸黑沉,噪音低哑又仿佛极尽温柔,“怎么?我不能吻了么?”
在罗马的时候他吻她她不会反抗,现在就不行了?
南池移开眼睛,静静地看向了她的床单,“我现在不想吻你。”
陆伽深低低嗤道,“不想吻我,你想吻谁,那姓裴的?”
南池不明白他为什么每句话都要针对裴易霖,关他什么事?
“陆伽深,你是回来找我的吗?”
男人勾了勾唇,“不然,我在沐城还有别的女人?”
南池扯了扯唇畔,笑意薄凉,“你还有没有别的女人我不知道,但我以为你的态度已经很清楚,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我的态度已经告诉过你了,从来就没有变过。”陆伽深站直身躯,也收回落在她身上的手,“把衣服脱了,全部。”
南池咬着唇看着他,“你出去。”
男人纹丝不动。
她已经忍耐了一路,现在像是已经装满了气到了瓶颈,无法再忍,“你这是什么癖好,还非得站在这里看着我换不可?”
陆伽深波澜不惊,“你衣服我没脱过?你全身哪里我没看过,我是站在这里看你换还是出去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做那种事跟大白天面对面坦诚相见又不一样。
何况……
她闭了闭眼,“你出去,我自己换衣服。”
陆伽深的态度强硬,没有半点要妥协的意思,“现在换,你别逼我亲自动手给你换。”
他很了解她的性格,她现在更倾向裴易霖那一边,如果他如她的愿一步一步退,到最后,她只会彻底撇开他而已。
南池只觉得她的肺都要被他气炸了。
她的胸口不断起伏,提高了声线,“陆伽深,这里是我家,我想怎么换衣服还不能做主?”
显然,陆伽深没有想要跟她讨价还价的意思,他直接伸出双手去脱她的上衣。
南池下意识就是躲开,可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在武力值上面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陆伽深强行把她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下来,扔在地板上,又打开衣橱从里面挑了一件长裙给她套上。
动作干脆利落,虽然说不上温柔,却也不至于太粗鲁弄疼她哪里。
但整个过程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语言或者眼神的交流。
到了最后南池已经无力跟他反抗什么。
她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连同空气都是沉寂安静的。
直到被她随手放在床尾的手机响了起来,才打破了这份静谧。
南池想也不想地走过去接起了起来,是季风打来的电话,他说裴易霖的手术很顺利,没有生命危险,让她不用太担心。
南池只觉得自己高度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了下来。
幸好裴易霖没事,否则的话,她还不知道要给裴家什么交代。
而她这副模样落在男人眼里就变得十分碍眼,他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沉着声音说,“他们说你的胃口最近很差,想吃什么?”
南池的眼眸扩大了些许,“你怎么知道我的胃口差?”
难不成,他远在罗马还能监视着她?
陆伽深漠漠勾起唇角,“你才跟我分开不到半个月,就瘦成这个样子,这就是你跟我说能好好照顾自己?”
她在罗马的那段时间,他好不容易才把她养胖一点,这才一个多星期,就被打回了原形。
她对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上心。
南池抬手梳理因为刚才换衣服而弄乱的头发,抿了抿唇,“我现在不想吃,我去医院看裴易霖,他应该快醒了,等回来再吃吧。”
一瞬间,陆伽深眼角有戾气在翻滚,“差这点的时间?”
“我现在没心思吃饭,他毕竟是为了我救我……”
他晒笑打断她的话,“所以,他还没死,你就已经伤心到吃不下?”
“不是……”
陆伽深不想听她说这些,声音有点冷地道,“吃完饭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会拦你。”
然后他就冷漠转身下楼去给她准备午餐。
南池看着他修长的高大背影,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似的,她走到了沙发里,坐了下来。
她抬起手捂着脸庞,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脑袋隐隐作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伽深就端着餐盘上来了。
南池看了一眼他放在圆桌上面的饭菜,就知道出自他的手,是他亲手做的,她搁在腿上的手指有些僵硬。
两菜一汤,一小碗米饭。
看上去很简单,但荤素搭配着有营养,而且……都是她爱吃的。
其实,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做这些小事都显得很屈尊降贵,但他却很自如,仿佛本来就应该他做的一样,就像以前当他的保镖那样。
南池看着他的侧脸,“你收买了我家的佣人?”
他不温不火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打个电话关心你的饮食情况,这也需要收买?”
南池敛了敛眉。
陆伽深把筷子递给她。
南池没接,“我不可以等回来再吃吗,我现在真的没有胃口。”
她不是为了裴易霖的事难过到不想吃,是纯粹生理上感到没有胃口不想吃而已。
陆伽深的心头逐渐跳起簇簇火苗,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道,“你最好自己乖乖吃,否则我也不介意喂你吃。”
南池看着他。
男人仍是维持着递筷子给他的姿势,好像她不接他就不收回手。
就这么僵持了将近一分钟左右。
陆伽深却突然把筷子放了下来,从沙发里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见他出去了,南池的神经一松,却莫名浮起无法形容的失落,他走了,是不是回去罗马了?
然后又迅速为自己有这种念头而感到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