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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陆原准时出现在望江阁的门口。望江阁是海城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开在江边的一栋老洋房里，环境雅致，菜品精致，是很多商界人士谈事情的首选之地。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三层高的老洋房，青砖黛瓦，爬墙虎爬满了半边墙壁，透着一股岁月的沉淀感。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迎了上来，微笑着问道：“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秦小姐订的位。”
服务员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秦小姐在三楼的牡丹厅等您。请跟我来。”
陆原跟着服务员，沿着木质楼梯上了三楼。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服务员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让开：“陆先生，请。”
陆原走了进去。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正中摆着一张红木圆桌，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一瓶红酒。窗外是滚滚东流的江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秦曼妮已经坐在桌旁了，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胸针，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比昨晚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优雅。她看到陆原进来，站起来，微微一笑，伸出手：“陆总，欢迎欢迎。请坐。”
陆原握住她的手，礼节性地摇了摇，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斟上茶，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江水声和远处轮船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
秦曼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陆原，开门见山：“陆总，我今天约你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陆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表情平静：“秦小姐请说。”
“我知道，你手里有我哥洗钱和走私的证据。”秦曼妮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也知道，你一直在找机会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我今天想跟你商量的是——你能不能把这些证据，卖给我？”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想到，秦曼妮会这么直接地提出这个要求。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句：“秦小姐，你这是在让我背叛自己的原则。”
“我知道。”秦曼妮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钱。”
“多少钱？”
“一个亿。”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一个亿，这是一个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心动的数字。但他不是绝大多数人。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秦曼妮，声音平静：“秦小姐，你觉得我是一个可以用钱收买的人吗？”
秦曼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陆总，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用钱收买的。如果有，那只是因为价钱不够高。”
“那你觉得，我的价钱是多少？”
“两个亿。”
陆原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秦曼妮。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心里却在快速运转。秦曼妮愿意出两个亿来买那些证据，说明那些证据的价值，远不止两个亿。如果那些证据真的被公开，陈永华面临的不仅是法律的制裁，还有秦氏集团的崩塌。到时候，秦氏损失的，将是几十个亿，甚至上百个亿。
“秦小姐，你很慷慨。”陆原说，“但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秦曼妮的笑容僵了一下：“为什么？两个亿，还不够吗？”
“不是钱的问题。”陆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那些证据，我不会卖。我会把它们交给警方，让法律来裁决陈永华的罪行。”
他转身，准备离开。身后传来秦曼妮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陆总，你会后悔的。”
陆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也许吧。但我至少不会后悔出卖了自己的原则。”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秦曼妮把茶杯摔在了地上。他没有回头，径直走下了楼梯。他知道，他和秦曼妮之间的梁子，今天算是彻底结下了。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他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