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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依然安静。那种安静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秦曼妮站在台上，手里握着麦克风，指节发白，脸色从青白变成了涨红。她看着陆原，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恨意，像是要把陆原生吞活剥了一样。但陆原坐在台下，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的寻常评论。
秦曼妮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如果她现在失控，那就等于坐实了陆原的说法。她必须保持镇定，必须想办法挽回局面。她放下麦克风，走到画作前，低头仔细看了看陆原指出的那两个地方。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因为她发现，陆原说的确实有道理。这幅画的笔触和落款，确实存在一些可疑之处。但她不能承认。如果她承认这是赝品，那她的声誉就毁了，秦氏集团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她抬起头，看着陆原，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陆总真是好眼力。不过，这幅画是我父亲生前收藏的，我一直以为是真的。既然陆总说这是赝品，那我也不敢再拿出来拍卖了。免得让大家误会。”
她朝台下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把这幅画收起来吧。”
两个工作人员走上台，准备把画拿走。但陆原开口了：“秦小姐，等一下。”
秦曼妮的手僵在半空中，转过身，看着陆原：“陆总还有什么指教？”
陆原站起来，走到舞台前，看着那幅画：“秦小姐，你说这幅画是你父亲生前收藏的。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可能也是被人骗了？或者说，你父亲知道这是赝品，但还是把它当作真品来收藏？”
秦曼妮的脸色变了：“陆原，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陆原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只是觉得，既然这幅画是赝品，那它的来源就值得追究。是谁把它卖给你父亲的？那个卖家现在还在不在？他有没有卖过其他的赝品给其他人？这些问题，如果追究下去，可能会牵扯出更多的人。”
秦曼妮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听出了陆原话里的威胁意味。他不仅在质疑这幅画的真实性，还在暗示她父亲可能参与了某种赝品交易。如果这些话传出去，对她父亲的声誉，对秦氏集团的声誉，都将是致命的打击。
“陆原，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我不想怎么样。”陆原说，“我只是想提醒秦小姐一句——做人要诚实。尤其是在做慈善的时候。”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秦曼妮站在台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恨意。她咬了咬牙，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走下了台。
宴会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宾客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人开始悄悄离场，有人假装去洗手间，有人端着酒杯走到角落里，低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整个宴会厅，像一艘正在下沉的船，所有人都在寻找逃离的出口。
沈清雪坐在陆原旁边，低声说了一句：“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再等等。”陆原放下水杯，“现在走，显得我们心虚。”
沈清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人坐在座位上，继续喝着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过了大概十分钟，宾客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陆原才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了宴会厅。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陆原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城市的夜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他知道，他今晚彻底得罪了秦曼妮。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有些人，你越是退让，她就越是得寸进尺。只有让她知道你不好惹，她才会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