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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逐渐被淹没，上衣被拨开，清凉袭来，她不去看他，余光不经意瞥见了茶几上的小绿植盆栽。
没有思考的余地，她伸手抄起盆栽就重重的往他黑色的头颅砸了下去，用力的，发狠一般。
盆栽都被砸碎了，泥土混着多肉植物，从他脑袋上掉下来……
一阵剧烈的疼痛，傅凉渊终于松开了她，单膝跪在了沙发边缘。
没有开灯，就着月色，他神色痛苦，许久都说不出话，大手摸了摸后脑，定睛一看，手心遍布猩红的血。
季倾吓坏了，她浑身颤抖的瑟缩在沙发上，看着他摇晃了一下，不支的扶住了沙发扶手，血顺着额头往下滴。
然而，在她看到那片血色之前，他已经迅速的转过了身，扶着茶几踉跄的站了起来。
“傅凉渊……”
“坐着别动，地上都是碎瓦片。”
季倾吸吸鼻子，掉下眼泪，闻到了血腥味，“你是不是脑袋流血了，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她就是想阻止他侵犯，没想砸他脑袋，更不想要他的命。
傅凉渊吸口气，勉强保持清醒，“你别下来，我去开灯。”
“好。”她乖乖的坐着没动，他一直背对着她，也看不清到底伤什么样了。
傅凉渊捂着流血的地方，慢慢走到了门口的位置，隔着玄关，他开了灯。
屋子里一下子亮堂起来，他看了眼客厅沙发上蜷缩着的身影，神志忽然清醒。
他……他在干什么？
懊恼。
想道歉，又怕吓到她。
而且，他不想被她看见他此刻的样子。
几不可闻的叹息，他开门离开，一声不吭。
砰！
听见关门的声音，季倾惊了一下。
适应了灯光的亮度，她垂眼看见了一地的碎片，她穿着鞋子，抬脚拨开碎片，小心翼翼的下地往门口走去。
门口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她砸伤了他，他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虽然没有看见，她还是能确定，他被砸伤了。
季倾愣了好一会儿，一点点茫然，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了。
她掀唇苦笑了下，这是什么新的手段吗？
想让她愧疚，是这样吗？
呵……
怎么办，她一点都不愧疚，甚至觉得他活该。
如果她没砸他，现在已经被侵犯了吧。
傅凉渊……
她深吸口气，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摆脱他的纠缠呢？
傅凉渊开车去了医院。
裴遇今天值班，接到电话赶去急诊室时，被他满脸是血的样子给吓了一大跳。
做了检查，轻微的脑震荡并无大碍，皮外伤看着可怕，但伤口不深，护士给他清理了脸上的血渍。
裴遇饶有兴味的望着他，“你这是跟谁打架去了，不对啊，以你的身手，谁能让你脑袋开花呢？”
傅凉渊沉着脸，“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裴遇笑道，“你不给我打电话，我现在正跟小护士聊天，叫我来，不就是听我说话的么？”
傅凉渊沉默着。
裴遇摇摇头，“说吧，这次又是怎么搞的？”
“她拿花盆砸的。”
“……”
“她？”
稍一思考，裴遇就会过意了，一脸兴趣的问，“你干什么了，小月亮要下这么重的手？”
傅凉渊抬眼看着他，没说话，一脸的懊悔和气馁，还带着几分郁闷。
这个表情……
裴遇一下子就看懂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两年多没用了，是挺委屈的，别难过，这次不行，咱们还有下次，再接再厉，别气馁。”
傅凉渊怒了他一眼，“拿开你的手！”
裴遇摸摸鼻子，寻了个安全点的位置，忍着笑说，“你也太心急了，没听说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傅凉渊懒得理他，“去给我办住院手续。”
住院？
裴遇提醒他，“这点伤，不需要住院。”
傅凉渊瞪着他，不耐烦的说，“让你办就去办，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裴遇愣了下，狐疑的望着他，“你……该不会是想住院，然后故技重施，想讹上小月亮吧？”
傅凉渊继续沉默不语。
裴遇忍不住了，笑起来，“不是我说你，来来去去就这么一招啊，讹人讹上瘾啦，上次让我把你的病情往重了说，这次，要不要直接来个杀招算了，嗯……就说你失忆了，然后直接赖上她？”
傅凉渊斜睨着他，“白痴。”
以为演电视呐！
他要是失忆，她就敢直接装不认识，他实在是太明白，自己如今在她心里的地位了。
……
傅凉渊住院了。
从早等到晚上十二点，季倾都没有出现。
更加郁闷了。
他只好给小连打了电话，把地址告诉她。
小连嘴角抖了下，“傅总，你觉得她是不知道地址，才不来的吗？”
傅凉渊不理她的这些话，“身为间谍，你的任务就是让她来。”
“……”
间谍？
小连扶额，“我什么时候答应……”
他挂断了电话。
小连骂骂咧咧。
她不想帮他的，但是老连今天一早就兴高采烈的说，茶楼的事有了进展……
傅总先斩后奏，手段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