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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云顶诗会,才子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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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文风鼎盛,300年前有文道圣人诞生于大周,百年来天下文豪10位中有9位半是出自大周。
    问什么会有半位?因为那位也许不是大周土生土长,但必定是学成在大周的,因此也算半个大周人。
    文道发展至今,大周男女无论老少皆爱好吟诗作对,民间甚至经常有某位富豪只因为欣赏某个穷酸读书人的诗词才华,便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之类的美谈发生。
    在这样的氛围下,一种青年男女公开炫耀,啊不对,是公开交流学术,展现文采的聚集性活动便盛行开来。
    没错,就是诗会。
    尤其是在这京都城内,你要是说自己没参加过什么诗会,传出去了估计会被人笑话死。
    不过有一说一,柳客虽然已经考取了秀才,但正儿八经的诗会还真没参加过。
    他过去参加的“诗会”,倒不如叫做“湿会”还能更贴切一点,开会的地点不是清乐坊,就是戏春院之类的娱乐场所,内容也多以一些简单的语气助词为主,包括但不限于“嗯”、“啊”、“哦”、“呃”等等。
    这一日,柳二爷从早上起床就开始闹起床气,各种挑剔,各种耍赖,就是不愿起。
    四大侍女都知道原因,因此也没多说什么,就是偶尔偷着笑笑。
    柳客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再努努力,就一定可以把今天混过去。
    奈何梅冷春早就料到自家儿子会耍赖,于是亲自出马,一脚踹开了柳客的房门,把被子一掀,抓住柳客的耳朵,硬生生就这么把柳客从床上拎了起来,一路拽到厅堂。
    此时,厅堂里已经摆好了早饭,梅冷春放下手里的耳朵,又变回了那个温婉贤淑的母亲大人,理了理鬓角,优雅的坐到位置上。
    看着还在地上抽搐的柳客,梅冷春轻声的说道:“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出完饭好好梳洗一下。”
    柳客见逃是逃不掉了,有气无力的往椅子上爬。
    柳客一边爬,一边心里想计算着,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孩儿……
    “今天参加诗会的都是在京都城排得上号的人家,娘也会去。不要求你一定要在今天领一个姑娘回家,也不要求你表现多好,但是给你提个醒!”
    “娘这辈子就是好面子,谁让我没面子,老娘就亲自照顾他一日三餐,连吃一年”
    说到后面,梅冷春已经是咬牙切齿,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柳客。
    柳客此时爬椅子正爬到一般,半个身子还挂在半空,听到梅冷春的善意提醒,整个人当时就僵住了。
    紧接着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梅冷春工工整整的行了个礼。
    “母亲大人放心,母亲大人的颜面,孩儿保定了,佛祖来了也抢不走,我说的!”
    说完,挺胸抬头,迎着太阳高声喊道:“柳客一生,不弱于人!”
    早晨的阳光扫在柳客的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无比的刚毅和坚定,如果忽略掉红肿的耳朵和凌乱的衣服,谁见了能不夸上一句“呵,真是个翩翩好儿郎!”
    正巧此时,徐人楚也被推进了厅堂,看着柳客这滑稽的形象,不由得也愣了一下。
    “人楚呀,今天礼部侍郎叶大人府上有诗会,你要不要一起去,赶个热闹呀。”
    梅冷春热情的招呼着徐人楚。
    徐人楚一听这话,就想起来了之前母亲说的相亲诗会,虽说有机会能看到柳客出糗的样子,不过他今天还真的有事,于是就婉拒了。
    “倒是可以让人把螺儿的表现记下来,说不定会很有意思。”徐人楚默默地在心里想着。
    早饭结束,柳客一回到房间便被四大侍女团团围绕,上下其手,开始梳妆打扮。
    柳客还未加冠,只能取云锦发带与流云玉簪固定头发。
    在柳客的强烈要求下,没有穿梅冷春特地准备的蓝绸金丝回纹士子服,依旧是那一身赤色锦袍,配一把盘玩了多年的折扇,连腰饰都没带,柳客就这么走出了门。
    驾车的是徐府的车夫徐老滑,今年也四十多了,在府里干了近二十年,算是府里的老人了。
    虽然名字叫老滑,但人家的车技可一点都不滑。
    “二…二爷,您这…您…您这衣服可…可…可真俊啊!”老滑磕磕绊绊的说着,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黄牙。
    柳客挤眉弄眼的跟老滑摆了摆手,假装看不见梅冷春已经垮了一半的笑脸,自顾自的上了去往叶府的马车。
    在自己的衣着方面,柳客有着自己的见解与坚持,谁说都没用,拿捏得稳稳地。
    今日诗会,取名云顶,即云顶诗会。
    暗喻吹捧今日参加诗会的才子佳人,都如同生活在云顶的仙人们一般。
    柳客来到诗会,发现庞子储也在这,两个狐朋狗友凑到一起,随便找了个角落多清闲去了。
    六部侍郎还是有些牌面的,再加上叶家也算是京都大户,叶府占地足有数亩,且不说住房院落,单说今日云顶诗会所在的阅薇园,就足以容纳上百人而不觉得拥挤。
    阅薇园外是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园内甬路相衔,山石点缀,花园锦簇。园中央是一处八角亭楼,装饰的富丽堂皇,雍容华贵。
    亭子中间放着一个木盒。
    柳客猜测,那应该是今天诗会的题目。
    还不到中午,简单的餐食和餐点便在亭楼周围摆好,随时可以进用。
    此时,园中已经来了不少人,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说笑,好不热闹。
    柳客二人看着诗会上人来人往,有不少熟面孔。
    最先看到的,就是之前在清乐坊对对子的刘戌,而在刘戌旁边的人就是他大哥刘寅,二人身边已经围绕了不少人。
    毕竟是尚书家的公子,在加上而二人也有些才名,因而仰慕者还是很多的。
    话说刘大人长得一般,但是两兄弟这身皮囊确实是出类拔萃,此刻身边已经围了不少女孩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柳客二人低声笑着。
    庞子储常在京都各处瞎混,认识的人也多,上来打招呼的也不少。什么工部墨大人的独子墨有乾呀,兵部郎中的次子李达康啊,江南布政使的大儿子冯一元呀,御史中丞的小儿子吴三省等等。
    可惜,咱们柳二爷天生有点记不住人脸,准确来说是人脸跟人名对不上号,所以在打招呼的同时,已经悄悄给每个人定好了代号。
    工部墨大人的独子墨有乾,莫有钱?工部能缺钱?八成死抠死抠的,就叫死抠门了。
    兵部郎中的次子李达康,嘿,这名字一听就是做大官的,看他一脸木讷,就叫木头脸吧。
    江南布政使的大儿子冯一元,呦,江南的,那肯定有钱,就叫财神爷了。
    御史中丞的小儿子吴三省,这名字怎么听起来阴气这么重,像是看坟的,就叫看坟的吧。
    ……
    柳客发现今天来这的人大部分都是文官那边的,将门的除了自己和庞子储以外还真没几个。
    对此柳客还是能理解的。
    毕竟京都城一直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天下纨绔出京都,京都纨绔出将门。
    基本街面上的整天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十个里有七个就是出自将门。
    像自己和庞子储这样最多逛逛乐坊茶馆的还真不多见,堪称清流了。
    不过柳客自己有秀才功名,被看得上邀请人来也不奇怪。但是……
    “话说紫猪,你是怎么来的?不会也是奔着相亲来的吧?”
    “相亲?”庞子储先是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柳客,然后嘎嘎嘎的大笑了起来。
    “我的天啊螺爷,原来你是被叫来相亲的啊!哈哈哈哈”
    柳客面无表情,冷冷的盯着庞子储。庞子储的感受到了柳客的死亡凝视,灿然的停止了嘲笑。
    一边抹着鼻子,一边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是被家里叫来混脸的,毕竟以后八成也是要进京畿卫的,跟咱们这帮同辈的混个脸熟也有好处嘛。”
    “也是这个道理。”柳客叹了口气,感叹道:“走吧,咱们京都双雄今天就好好露把脸吧!”
    好歹也是一次大型诗会,既然要多认认脸,那么光是在角落等着愿者上钩肯定是不行的,要主动出击。
    柳客二人在人群中穿梭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倒也解释了不少京都名门子弟。
    过了一会,柳客在人群中看到了叶长青,毕竟是自己家办诗会,叶长青肯定是会出面的。如此看来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就是今日诗会的主人公,叶凤凤小姐了。
    柳客虽说年纪不大,但这两年被庞子储拉着四处瞎逛,各式各样的女子也都见过。别的不说,就自家四大侍女那也是梅兰竹菊,各有特色。
    可第一眼看到叶凤凤,柳客只想到了一个词,小白花啊!
    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名女子身形纤细柔和,洁净面容上不见一丝妆容,相比起诗会上其他女孩子的浓妆艳抹,显得格外的清纯秀美,尤其是那双纯洁无瑕的眼睛,纯的像深邃的夜空,惹人怜惜。
    整个人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一朵纯洁无瑕的小白花一样,让人不由得心生怜爱,又不忍触碰。
    柳客只是第一眼看过去觉得有些惊艳,毕竟他也不喜欢这一款的。
    可庞子储的反应却让他始料未及。
    这个身高近两米,膀大腰圆,满身横肉的壮汉,此时却像被电击一样,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一动不动,柳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嚯!这家伙在看人家叶凤凤!
    柳客的目光在庞子储与叶凤凤只见来回扫视着,然后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拍拍庞子储的肩膀,本想安慰他几句。可谁知道这家伙根本没反应,还在那一脸猪哥相的看着叶凤凤,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远处的叶凤凤似乎是感受到了带有一点点不良思想的目光,朝庞子储这边看了过来,却发现正在盯着她流口水的庞子储,结果小姑娘被吓得一把扯住叶长青的衣袖,躲在了叶长青的身后。
    叶长青被自家妹子这一拉给吓了一跳,向妹妹了解清楚之后,看向柳客二人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凶狠。
    柳客连忙摆手,表示跟自己没关系。
    叶长青给了柳客一个警告的眼神,柳客回了他一个了解的眼神。
    叶长青护着自家妹子离开了,柳客则狠狠地给了庞子储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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