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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旬的四九城风里还夹着沙子。
南锣鼓巷四合院的老槐树被风吹得左右摇晃。
早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陈才准时在后院的屋里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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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火墙烧得正旺。
昨天半夜他往炉子里添了两块空间出品的极品无烟煤。
现在屋里暖和得能穿单衣。
苏婉宁还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她眼眶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昨晚她咬牙刷了两套海淀历年内部模拟卷。
一直熬到后半夜一点才肯睡。
陈才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
他把搭在椅子上的棉袄披在苏婉宁露出来的肩膀上。
转身走到外屋的灶台前。
意念一动。
绝对仓储空间里的海量物资任他调配。
今天他要给媳妇补补脑子。
一块新鲜的牛里脊凭空出现在砧板上。
这牛肉纹理清晰雪花均匀。
放眼整个七七年的四九城连涉外友谊商店都见不着这种极品货。
陈才拿起菜刀利落地把牛里脊切成薄片。
加上蛋清和红薯淀粉抓匀。
又从空间拿出一把翠绿的小青菜。
大铁锅烧热。
挖了一勺雪白的猪板油丢进去。
刺啦一声。
猪油化开特有的荤香味瞬间在屋里炸开。
葱姜爆锅。
肉片下锅翻炒出香。
加上空间里自带清甜的矿泉水煮开。
最后撒上一把小青菜。
一锅汤汁浓郁滑嫩爽口的滑肉汤就做好了。
他又在旁边的蒸锅里热了几个暄软的白面大馒头。
肉汤的霸道香味顺着门缝就飘到了院子里。
这年月谁家能一大早吃白面和肉汤。
前院三大爷阎阜贵正提着尿盆出门。
一股浓香直往他鼻孔里钻。
他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一眼自家的早饭。
三大妈正把几个黑面窝头往锅里馏。
旁边还配着一小碟齁咸的芥菜疙瘩。
阎阜贵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陈厂长家的日子真是神仙过的。」
「咱家这窝头硬得能砸死狗。」
阎解成这时候推着崭新的二八大杠从屋里出来。
他穿着红星厂的蓝灰色干部工装。
胸口别着厂牌神气得很。
「爸您就别酸了。」
「陈厂长那是什么人？」
「人家是能给国家创外汇的能人。」
「我们厂下个月还要盖职工澡堂呢。」
阎解成跨上自行车一溜烟出了院门。
阎阜贵端着尿盆站在原地气得直瞪眼。
中院贾家。
秦淮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坐在炕沿上。
厂里扣了她全部奖金。
家里连买棒子面的钱都快没了。
闻着后院飘来的肉汤香气她肚子咕咕直叫。
棒梗在炕上打了个滚嚎了起来。
「妈我要吃肉！」
「后院陈才又做肉了你去给我端一碗回来！」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棒梗屁股上。
「端什么端！」
「你瞎了眼没看见后院那两条大狼狗！」
「那都是退伍兵牵着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贾张氏骂完又恶狠狠地朝着后院的方向啐了一口。
「丧良心的东西吃那么多也不怕噎死。」
秦淮茹咬着下嘴唇一声不吭站起身。
她拿起洗得掉色的旧帆布包往外走。
今天得去工具机厂求车间主任给个脏活累活。
不然家里下锅的米都没了。
后院屋里。
苏婉宁被滑肉汤的香味叫醒。
她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
「好香啊。」
「去洗脸刷牙准备吃饭。」
陈才把汤盛在两个粗瓷大碗里。
苏婉宁洗漱完坐在桌前。
看着碗里满满的肉片和翠绿的青菜她眼眶有点红。
「才哥这肉太金贵了你多吃点。」
她拿筷子把肉片往陈才碗里夹。
陈才直接伸手按住她的碗。
「你现在是脑力劳动。」
「那几套数学卷子费多少脑细胞。」
「赶紧吃吃完把今天这套物理卷子做了。」
苏婉宁低头大口喝着汤。
肉片入口即化鲜美得差点让她咬到舌头。
这年月大家都缺油水。
这么一碗肉汤下肚整个人都精神了。
吃完饭陈才换上一身笔挺的中山装。
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擦得鋥亮。
大顺已经在胡同口骑着偏三轮等他了。
「你在家安心做题。」
「我去厂里处理点事。」
陈才出门跨上偏三轮直奔红星联营电子厂。
厂里今天格外热闹。
废弃木材库那边正在热火朝天地分拣零件。
陈才刚进办公室车间主任老赵就急匆匆赶来。
「陈厂长第一批五十台九寸机已经全包装好了。」
「您看怎么发货？」
陈才脱下外套挂在门后。
「按我昨天说的。」
「二十台走供销社拿钱买。」
「二十台送去知青公社换全国通用的粮票和工业券。」
「这事你亲自去办。」
「知青那边肯定抢着要你一定要把票证收齐。」
老赵连连点头拿着单子跑了出去。
陈才坐在办公桌前拿出一张纸写写画画。
昨天广交会的外汇指标下来了。
能换三十二万的进口设备额度。
但香港三洋那条二手贴片生产线需要三十五万。
差了三万外汇。
在国内有钱也买不到外汇指标。
只有友谊商店或者一些特定的涉外渠道才能流通。
陈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必须找个办法弄到这三万外汇券。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老马推门走了进来。
「陈爷您找我。」
「港澳通行证续下来没有？」
老马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皮本子。
「续下来了管一年。」
「随时能去香港。」
陈才满意地点头。
「你准备一下下周出发去香港。」
「到了那边去找我给你留的这个地址。」
陈才把写着香港三洋代理商地址的纸条递过去。
「直接找他们老板就说北京红星厂要接那两条二手线。」
老马愣了一下。
「陈爷那可是洋设备咱们钱够吗？」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陈才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我这两天会搞定。」
「你去准备去广州的火车票越快越好。」
老马应声退了出去。
陈才关上办公室的门反锁。
意念一动整个人进入了绝对仓储空间。
空间里静止着无数的物资。
有堆成山的米面粮油。
有成箱的各种药品抗生素。
还有现代工艺制造但看起来古色古香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