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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如炬，似乎在透视更深层的权谋漩涡：“你早年对陈清明所为，虽不至于大错，但若被那位真君知晓，恐怕你连申辩的机会都无。”
“父亲……我……”萧澜声音发颤，喉头如被千钧巨石压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屋外风起。
远处青鸾城天际，一朵云层忽然翻涌而来，那云是黑的，深沉如墨，在日光下呈现出奇异的湛蓝，如剑锋映雪，如神意垂临。
有人仰头望天，惶恐低语：“那是飞云谷的御空梭？！”
那是一艘由玄铁炼制、嵌以灵骨之眼的空梭，其上篆刻无数符文，正是飞云谷内门所独有的“裂天舟”。
“真来了……”萧盛立起身，整顿衣襟，压低声音：“澜儿，今日若你能低头，就低头；若那位真君问起你当年之事，便跪，便叩首，便求命。”
萧澜浑身发冷，嘴唇青紫，却不得不点头：“孩儿……明白了。”
天色阴沉下来。
人群中有人跪倒，有人呕血，有人仓皇逃窜，却始终无法逃出那道无形天网。
而在萧家府邸后堂之中，萧澜已然跪下，五指扣地，额头点地如钉。
汗珠一滴滴落在地板之上，宛如雨打檐下，碎声不断。
他终于明白，飞云谷的强大，并非单单在于一位元婴修士，而是在于这天地间“修界法则”的默许——在他们眼中，萧家只是一纸旧契，一道残卷，一抹可随时抹除的墨迹。
三年前————
陈清明已经记不清自己死了多少次了。
三次？不对，地狱走马灯转了四圈。四次？也不对，似乎中间那一次根本不能算“死”，毕竟他在“量子崩溃态”里还看到了自己拎着棺材板回来抗议命运不公的景象。要说清，他大约是死得太多了，多到连“死”这个字都开始显得俗气，甚至带点尴尬。
“就像你去饭店点菜，菜还没上，厨子先死了四回。”陈清明坐在地上，环顾四周，一脸“我真不想活得这么离谱”的表情。
他已经彻底搞不懂现在是个什么世界。天没有光，地没有土，整个空间像是用一锅凉拌四维胶冻封出来的，眼前看不见星辰，耳边没有风声，连时间流速都像个喝多了的醉汉，一会前进，一会倒退，一会原地打转。
他眨了眨眼，抬手想呼叫自己绑定了亿万年的文明至宝——“混沌创世玄冥之钥”。那是他在第五次重生时，从湮灭星海中一位准主神的肋骨里拔出来的超级神器，绑定过一次就比老婆还黏人，动不动就提醒“您还有三十七份神权没签收”“您有一则来自真理源头的呼叫”。
然而这次，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喂？”他用意念轻轻敲了敲，“玄冥老弟？在吗？”
——毫无回应。
他甚至尝试用古巫咒语、小红书召唤词、以及上古数字密码（比如“2333”）轮番试了个遍，结果玄冥之钥像是被扔进了宇宙回收站，再也不给他发任何消息。
“……失联了，彻底失联了。一个陪了我十亿年的家伙，说走就走，连个光标都不留。”陈清明叹口气，忽然有点想念那串“滴滴滴”的系统音。
再低头一看自己——修为？没有。灵力？干瘪瘪的。识海？空荡荡的像是刚被装修工砸过一遍。连最基础的气血运转都像是赖床的人生——躺着，不动。
他试图调动哪怕一丝神识去感应宇宙本源、宿命法则、纪元流线……结果：无。
不是失败，是“无”根本就没有，仿佛他这具身体从不存在于这片时空的“允许范围”内，像是一个被打了马赛克的非法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