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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碧鸢询问的眼神温池砚眼皮微抬：“找你们王讨债的，你只管带过去就行。”
谢姝：……
讨债？
没有好的词了吗？
碧鸢看向谢姝的眼神虽有疑惑但还是从袖中拿出一枚翠绿的鱼形玉牌，往注入灵力。
玉牌上散发出深绿色的光芒，她面前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随后出现一道半径两米左右的光圈。
水面“咕噜”“咕噜”的轻响了几声后水波淡去，一道石阶梯从光圈中伸出来直至碧鸢的脚边。
她朝谢姝做了个请的手势：“外乡人，请随我来。”话罢率先踩上石阶。
谢姝看了看温池砚又看了看碧鸢，这与她想象的传送阵不同，靠谱吗？会不会是高级幻境？
她一脚踩上去就出不来的那种？
想罢她还将手伸进了水里，凉凉的，触感真实，是真的水。
她看向温池砚的眼神带了些许不同，刚刚她们进的庭院也就三进吧？内里居然藏了这么大个湖？这么小个海？……
谢姝不知道怎么说，水潭占地面积与她在蓝星属地里那方湖差不多大，但迎面而来的风里有淡淡的海水咸味。
“嘶，这触感……”她的手不知何时摸到了一旁的石阶上。
入手冰凉，比刚刚的海水还要凉，那股冰凉的触感自指尖蔓延至她的全身，加上吹起的微风，竟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她们鲛人族给予外族人最高的欢迎礼仪，别人想要这种待遇还没有呢。”他温池砚想要自己去莫忘海要么沾夫人的光，走她们专属的通道，要么在传送阵兜兜转转转麻。
被眼神扫到的温池砚解释道，只是语气里有些许阴阳怪气。
见那外乡人迟迟不动，以为对方还有所顾虑，张口就道：“怕什么，你们外乡人又死不了。”
谢姝：……
最后这句话你可以不说的。
她将指尖冰凉的左手收回袖里，右手朝温池砚挥了挥，跨步踩上了阶梯，同时左手指不停的摩挲在袖子上，企图让指尖以最快的速度回温。
谢姝以为她会走进一个类似水族馆的地方，或者石阶就是传送阵，能立即将她们传送到莫忘海。
但都不是，踩上阶梯后才发现这是个水中飞行法器，刚刚在外看到的石阶在她踩上阶梯的那一刻变成了一艘华丽的小船。
小船自带避水系统，能在水中畅行无阻。
她伸手摸了摸小船四周五颜六色的小珊瑚配饰，触感温润。
仿佛刚刚看到的石阶是一个错觉，但指尖的冰凉告诉她，她刚刚的确摸到的是寒冰属性的石阶。
鲛人族的飞行法器都喜欢搞得这么花里胡哨吗？
“不要将手伸手出，出了意外自行负责。”
手刚要触摸到海底灵石矿上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警告音，谢姝手比脑子快的藏于身后。
她这个人最听劝了。
“咳，这海底的灵石矿脉有些广哈。”小船都飞了五分钟左右还没飞出去，这么好的地方莫忘海居然没搬空？
简直暴遣天物。
“灵石矿上还生长着各种特级材料，我还第一次见呢。”这真是她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刚刚就是因为看到了一丛寒冰雪莲，她没忍住才想伸手捞一把。
可惜了……
这地方真富裕，也不知道后续有没有机会来这捞一波？
“这是幻境。”碧鸢那一眼看似轻飘飘的，但不知为何，谢姝从中看到了认真。
又听她继续道：“心魔幻境，小友，你执念太深，不好，不好。”
谢姝：……
执念？
心魔？
瞎扯吧？
她真要有所谓的心魔也不会出现这种。
“我不信，要不前辈再倒回去我瞧个清楚？”
顶级物资场没了不说，还被人看成了贪财之人，谢姝自然不认。
碧鸢闻言斜眼淡淡的扫了眼谢姝没说话。
谢姝：……
一路上碧鸢的话很少，几乎是谢姝问一句回一句，但多数回的还是“不知。”“不清楚。”“没有涉猎。”“这个问题等你见到了王可以问她。”等等。
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到，反而险先把她自己问破防。
这让谢姝将碧鸢以及整个鲛人族都列为了“最难交流团”。
更为她此行的目的担忧了。
“碧鸢大人好。”
小船在水中行驶了将近二十分钟穿过一片秧汲草密集的地带后来到一处冰蓝色的世界。
迎面飘来一队八人队伍，领头的蓝发美少年朝碧鸢恭敬行礼打招呼。
“嗯。”
碧鸢双手背于身后，淡淡的应了声，见那几人将目光看向身旁的人，她又道：“这是来见王的客人。”
“王今日不在莫忘殿，大人要寻王需去莫栖殿。”见碧鸢所走的方向是朝后殿去的，末渊提醒道。
碧鸢虽没说话，但小船换了个方向。
越往里走，海水越蓝，遇到的鲛人越来越多，谢姝趴在船沿上好奇的看着这个冰蓝色的世界。
四周用陨希冰石建造的房屋越来越多，不少人朝碧鸢打招呼，可见她在鲛人族的地位不低。
没记错，温池砚说过碧鸢只是他夫人的侍女。
谢姝突然有些好奇碧霞母亲的身份。
“外乡人，你有避水珠吗？”穿过居民区，到了人烟稀少之地后碧鸢才问谢姝这个问题。
谢姝看着有些荒凉的地方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是要干嘛？“到地方了？”
这地方看着与大殿毫无关系，更像是嘎人抛尸之处。
实在是有些荒凉，四周散落着不少船只，只是不知是刻意布置出来的，还是幻境之类。
“快了，但再往前禁止乘坐飞行法器。”
没得到谢姝的回应，碧鸢侧头朝她看去，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不远处。
“哦，那是念天宗的战船，前段时间被击沉在这，他们宗门别的大本事没有，缠人有一套，且很不要脸。”
“没理都能被他们闹成有理。”
“看到船上那些阵法没有？攻防不行，但示警效果一流，且有留影石功效，从发现这船是他们宗门的后附近的人都搬走了，就怕惹上麻烦，我们王早前已经将船只信息传给他们宗门，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没来处理。”
谢姝：……
眼见谢姝眼神怪异，碧鸢补充道：“不是怕他们，而是，在上一次大灾难中他们宗门牺牲太大，几乎造成实力断代，西域所有大宗门都给他们许了承诺，确保他们宗门能度过此次灾难纪元。”
好吧，这的确是张好用的护身符。
谢姝默默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避水珠：“有的。”
几乎在她拿出避水珠的同时，碧鸢一挥手脚下的小船消失不见。
毫无准备的谢姝脚下一空，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朝上浮去。
碧鸢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