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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心头一颤,立即辨认出这是当日抓她过来的那个刀疤脸。
她不甘地望了望那山寨大门,停下脚步。
他朝苏瑶走了过来,粗着声音道:“抬起头来。”苏瑶只得抬头盯着他,眼中杀意尽显。
她知道,虽然蒙着面纱,但是他一定已经认出了自己不是夕儿姑娘,而她也不想让他带回去侮辱。于是立即,她迎面冲了过去,跳将起来,一腿横扫,差一分便要挨着他的脖颈了,可是刀疤脸速度极快地捉住了她的脚腕,一拗。
“啊!”苏瑶不由得尖叫一声,一只脚再站立不稳,往僵硬的地面上扑了过去。
就在苏瑶以为自己可能要摔死的时候,刀疤脸却是拉着她的右脚,往后一拖,将她带起,然后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苏瑶现下整个脑子都是晕的,她稳住了身子,用力一挣,刀疤脸搭在她腰间的手便被她挣开了,当然,实际上是他自己拿开的。
“你如今手脚都骨折了,还想逃去哪里?不如乖乖当我的夫人?”刀疤脸轻蔑地看向苏瑶,好像在嘲笑她功夫弱。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苏瑶恨恨盯着他的眼睛,道:“小心花烛夜我废了你!”
“哈哈哈!”刀疤脸仰天大笑,那声音实在粗哑,以至于远处行人都被他吸引过来了。
来看热闹的人都向他行礼,其中一人抱拳对他道:“大哥!这女人要不要我们给你送到房里去?”
“嗯,”刀疤脸转身就走。苏瑶立即便被两个凶煞的男子缚住了双手,押往昨日见着的那个大木屋。
她现在是手脚都骨折了,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而且还一阵阵的疼,便只得任由他们将自己拖到了那木屋中。
“你们几个去找找夕儿,”苏瑶被他们押到房间之后,那刀疤脸便朝他们摆了摆手。几人立即领命退下了,同时还带上了门。现下,房里就剩下苏瑶和刀疤脸两人了。
苏瑶此时正侧坐在地面上,目光如刀,盯着那刀疤脸,道:“要想让我做你的压寨夫人,做梦!”
那刀疤脸听她这么说,嘴角竟噙着一抹笑,他走过来,蹲身,近距离地将苏瑶清秀的面庞好一番打量,点了点头道:“生得好,脾气也对我胃口!”
苏瑶的左手已经扬起来了,一个巴掌眼看就要落在刀疤脸的刀疤上了,他却瞬间握住了苏瑶的手腕,另一只手还捏了苏瑶的下巴,道:“我就缺一个夫人了,你若是愿意跟着我,从今往后吃香的喝辣的。”
“哼,”苏瑶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有要事,”这是二当家的声音。
“进来,”刀疤脸道。
二当家大步迈入屋内,一眼便望见苏瑶,面露惊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刀疤脸看出了他的心思,道:“直说罢。”
二当家这才抱拳道:“龙二出去打听了,当日近来延边几县虽未被西察军攻破,但是已经后劲不足,而且西察国还在进一步拉长战线,若是洛城被破了,那他们一路北上,用不了几日,白州也恐怕会沦陷。”
苏瑶听见这话,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刀疤脸则是咬了咬腮帮子,沉吟不语,而他那脸颊上的刀疤也因为他这咬腮帮子的动作越发显得狰狞。
“咱们的存粮还够吃多久?”刀疤脸问道。
二当家再次看了苏瑶一眼,没说话。
“她今后就是你嫂子了,都是自家人,你直说吧,”刀疤脸瞥了一眼苏瑶,道。
苏瑶很想出言反对,但是她也很想继续听下去,怕自己打断他们的话,他们会将自己赶出去,于是她默不作声,继续听着。
这让刀疤脸很受用,他微微一笑,心想她既不否认,那便是同意了。
二当家这才继续道:“加上今日抢来的货物换了粮食,大概也只能吃两个月了。”
刀疤脸皱了皱眉,道:“若是两个月之内敌军打过来了,咱们这些山上的弟兄,也得拿起家伙,抵御敌军,若是两个月之后才来,那就更得与他们殊死一战了。如今那些米铺都快没粮了,咱们抢也抢不了不了多久了。”
二当家点了点头。
苏瑶听那刀疤脸这样说,竟对他有了几分改观。原本她以为这些山匪都是些没良心的,穷凶极恶之人,没想到竟也有几分血性,至少爱国。
既然如此,不如便在此处下手,说服他将自己放了?
“你方才说敌军若打过来,你们也会操刀御敌?”苏瑶望着刀疤脸,试探着问。
“虽是山匪,但都是大齐子民,外国入侵,掠我国土,我们又怎能坐视不理?”刀疤脸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了,竟然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对敌军的深深恨意,还有闪烁着坚定无畏的光芒。
“既然你这般爱国,为何要将我囚禁于此,我在山下筹粮,比在山上做你的压寨夫人可有用得多!”苏瑶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刀疤脸和二当家都探究着望向苏瑶,思忖着苏瑶这话的意思。
苏瑶这便缓缓爬起来,曲着骨折的右腿,单脚跳着,跳到椅子旁边,坐下,这才道:“其实我是个商人,而且是个米商。你们说连米铺中都没有米了,这话说得不错。”
刀疤脸有些惊异于苏瑶沉静的面色,他思忖了片刻,道:“那又如何?你们这样的米商我见得多了,将米卖得那样贵,多少百姓连米都买不起了!”
二当家也愤慨地指着苏瑶道:“对,就是你们,老百姓才会吃不起饭,我们才会被逼到这山上,落草为寇!”
苏瑶承受着二人怨恨的目光,却丝毫不惧,解释道:“正是因为齐国粮食太少,所以价格才会升高,而我现在就是要到南国去收米!”
刀疤脸与二当家对视一眼,目光又都落在苏瑶身上。
他们不是商人,也没读过什么书,更不懂什么米少了价格就高了的道理,他们只是固执地认为,米价高就是因为这些商人为富不仁,故意将米价提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