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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煦对b市不熟，干脆把选择餐厅的权力交给了凌严。
她以为他会狠狠敲她一笔，却没想到他竟把车开进了q大校园。
q大里倒不是没有好一点的餐厅，但毕竟主要的消费人群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人均顶天也就两三百。
“你不用替我省钱的。”姜煦真心实意地说，“我虽然还在读博，但跟着导师做项目是有钱拿的。”
她这几年在外头几乎没用过家里一分钱，每年的奖学金和导师发的工资足够她过上很安逸的生活。
“而且，我干爹刚给我打了一笔数量不小的劳务费。”
她这趟回来纯粹是帮忙，压根没想过要钱，甚至连合同都没跟节目组签。但她干爹疼她，自掏腰包付了她两百万，还承诺等节目盈利了给她分红。
凌严却没有接她的话。
“下车。”他把车停在了路边。
姜煦瞄了瞄外头，“自动化系？你约了什么人吗？”
——总不至于是带她来这儿上课吧？
凌严依旧不说话。
姜煦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下了车。
“帮我一个忙。”凌严说。
“什么？”姜煦的话音还未落，左手就被他握在了掌心。
“假装我女朋友，跟我去见一个人。”凌严直勾勾地盯住她，姿态难得放低了些，语气中带了一丝恳求。
明明他的手掌冰凉，却灼得她全身血液滚烫。
姜煦压抑住一口答应他的冲动，隐含着期待地问：“为什么选我？”
她的心跳不住加快，嘴角不受控制地扬高。
“可信度高。”凌严平静地给出答案。
“嗯？”姜煦不解。
“s市高考理科第二名、国外知名学府高材生，读的还是机器人专业，像是我会喜欢的类型。”凌严有条不紊地给她分析，无波无澜的表情与声调无端让姜煦想起她实验室里的那些机器人。
“行吧。”她心里头那点儿雀跃的火苗在瞬间被他泼来的凉水浇熄，“就当是附送。”她说，“过了今天，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凌严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唇畔隐隐有些发白。
“走吧。”他转过了身。
姜煦能够感觉到他的低气压——跟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但她怎么都弄不清缘由——依然跟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她撇撇嘴，乖乖地跟上他。
凌严带她去的地方，是某位老师的办公室。
他给她介绍：“这是我的研究生导师，郝教授。”
“哎……”姜煦一下认出来：“郝云教授？！”
郝云教授年过古稀，是国内机器人专业的大拿，也是d大出身，算得上是姜煦的直系学长。
“我以前在d大的时候，听过您的讲座！”姜煦兴奋地絮絮叨叨，表达着自己对郝教授的崇拜之情。
郝教授也很惊讶：“你是d大的学生？学机器人的？”
“对呀！”姜煦连连点头，“我叫姜煦，是d大机器人2036级本科的，现在在读博。”
“姜煦？是我知道的那个姜煦？”郝教授激动起来，戴上放在手边的老花镜盯着她看了又看，“哎呀！真的是姜煦！你们梁院长跟我夸了你好几回哦！老给我打电话炫耀，说自己带出了这么个优秀的学生！”
姜煦腼腆地笑，摆着手吐槽自己的老师：“梁院长一直很夸张。”
郝教授与她互相吹捧了半天，才想起来旁边跟透明人似的凌严：“小凌啊，你今天把小姜带我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凌严重新握起先前姜煦兴奋时无意识抽走的手，嘴角噙了抹浅笑：“以后您不用费尽心思给我介绍女朋友了。”
郝教授愣了半秒，随即朗声大笑，拍着手说：“好！好！好！你这女朋友选得好！难怪看不上我给你介绍的那些！”
姜煦配合着凌严，“害羞”地低下了头。
“你们俩在一起挺好的，男才女貌——哦不对，小姜也有才！可惜小凌放弃深造回去继承家业了，否则你们俩以后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必定能够成为一段佳话！”郝教授虽然为他们俩感到高兴，但同时有有点遗憾。“唉！”他重重地叹一口气，“小凌啊，你当初可是我最看重的学生啊！”
凌严低声说了句“抱歉”。
郝教授自己缓了缓，很快释然：“算了算了，再提这个也没有意义！你现在事业有了，女朋友也有了，我没什么可操心的了。以后我不会再隔三差五烦你了，但是你得答应我——一有时间就带小姜来学校看看我，最好是，你们俩，能给我们系的学生做一个讲座！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兼职做讲师给学生上课，我更加欢迎！”
凌严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把锅甩给了姜煦。
“这个得看煦煦。她现在还没毕业，过一阵子还得回去。”
姜煦咬着牙，悄悄地在他的掌心掐了一把。
这个阴险小人！
“我在b市还要待两个星期呢！”姜煦满脸堆笑，“等哪天有了空，我跟您约一下。‘讲座’谈不上，跟后辈们交流交流经验还是可以的。我也希望咱们这个专业能在国内发扬光大，做得越来越好。”
“好！好！好！”郝教授情不自禁|地眼眶湿润。他摘下眼镜，用手指揩了揩眼角，看姜煦的眼神越发的亲切。
“小姜，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凌严要敢欺负你，你只管跟我说！我帮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