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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凑到炭子跟前,眼睛里闪着精光,一脸期待地提议。
「炭子小姐,既然他们要结婚了,我们肯定要去买贺礼的。要不下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东京吧!给蛇柱和甘露寺小姐挑挑选选。」
炭子的头还搭在锖兔的课桌上,她顺势扭过脖子,歪着头望着善逸,有些迟钝地跟了一句。
「需要这样准备吗?」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善逸忙不迭地拍着胸脯保证。
「而且这种事情最好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去……毕竟结婚礼物这种东西肯定要保密才有惊喜感,去的人越少越好,嘿嘿。」
锖兔听着他那逐渐变得猥琐的笑声,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伸手按住炭子的后脑勺轻轻晃了晃。
「炭子,别理他,这家伙满脑子都没想什么正经事。」
「你这个家伙在胡说什么呢!」
善逸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指着锖兔大声嚷嚷。
「人家同龄的二十一岁都当上老师了,你居然还在跟我们一起当学生!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坐在这儿说我们的!!!而且我只是想要和炭子小姐去约会而已!!!」
锖兔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不起波澜。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村田不也是二十一岁吗?」
村田有点无奈。
「锖兔,能不能说这种事情的时候不要带上我……我觉得挺丢人的,真的。」
锖兔却一脸严肃地对着村田竖起了拇指。
「真男人就要敢于面对自己的缺陷,不要因为留级了就觉得丢人啊,村田!」
「不是,这种事情觉得丢人才正常吧?觉得不丢人的那才是不正常吧!」村田吐槽。
「这可是二十一岁了诶!昨天我师父还特意写了信让鎹鸦送过来,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也还没当上柱,也没能成个家,还非让我抽空回去一趟,说他要给我安排相亲。」
善逸:「?」
他凑到村田面前,双手揪住他的领子疯狂摇晃。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你的师父还要给你安排相亲吗???」
村田被晃得头晕眼花,勉强从嗓子里挤出一个音节。
「嗯……你们难不成没有吗?」
「我爷爷完全没有提到过这种事情啊!!!」
善逸放下村田,气得原地跺脚,语气里满是浓浓的酸味。
「啊啊啊真让人嫉妒,好嫉妒好嫉妒!我也要写信让我爷爷安排,安排我和炭子小姐相亲!」
锖兔听得太阳穴直跳,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你还没到能结婚的年纪吧……」
而且炭子应该也不会同意吧。
啊这么说的话。
「炭子你什么时候才相亲?」锖兔回头问炭子。
炭子疑惑:「我也没到可以结婚的年纪。」
善逸:「?」
「不不不不炭子小姐你已经到了啊你到了啊!!!!你不是男性你是女性啊!!!!啊但总之拜托了请和我结婚,再等我几个月就好了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走廊窗户外面传来了「嗤」的一声冷笑。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穿着一身整洁西装的鬼舞辻无惨正站在窗边,他盯着善逸,手里还夹着一本国语教材。
「我是不会同意你这种卑贱的人类和我的继承人结婚的。」
「我的继承人应该和一个强大的,英俊的,与她可以比肩的人结婚,绝对不是和你这种人类!」
无惨冷哼一声,看向善逸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垃圾,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踩着皮鞋走远了。
善逸:「?」说的不就是他吗?
炭子:「?」他有病?
锖兔:「?」回去就拜托师父,让她找炭子的父母议亲。
香奈乎:「?」这件事告诉祢豆子吧。
教室的前门突然「砰」地一声被人推开了。
狯岳大步流星地走进教室,手里紧紧抓着一本厚厚的数学教案。
他走上讲台,把书往桌面上重重一摔,拉着一张臭脸宣布。
「今天这节数学课,由我来给你们上。」
全班安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服狯岳。
主要是因为有良好的素质。
指主公要求的尊敬老师。
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教室都笼罩在狯岳的暴脾气下。
他一边在过道里来回走动,一边随手指人回答问题,只要稍微答得慢点或者做错一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
「我妻善逸!你脑子里进水了吗?这么简单的公式套不进去?」
「不死川玄弥!看什么看!连辅助线都画错方向了,给我拿着书站后面去!」
「还有你,村田!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算错基础题!」
「栗花落香奈乎!你是……算了,你没什么问题,但是我就是想骂。」
他把站起来的人挨个喷了个狗血淋头,完全没有给任何人留面子。
走到炭子桌边时,狯岳停下脚步,点了点黑板上的最后一道大题。
「灶门,这道题你来说说怎么解。」
炭子老老实实地站起身,盯着黑板上的题目看了好一会儿。
她抓了抓头发,十分为难地开了口。
「抱歉,我不知道这题该怎么做。」
周围的人都捏了一把汗。
在所有人都以为狯岳要火力全开训斥她的时候,狯岳的表情却僵住了。
刚要骂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转了个弯。要是得罪了无惨大人的继承人,去鬼舞辻公司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脏话硬生生地咽了回肚子里,乾巴巴地丢下一句。
「行了,坐下吧。以后上课多看点例题。」
说完,他便转过身,快步走回讲台。
善逸猛地在座位上坐直了身体,他瞪大眼睛指着狯岳,大声嚷嚷起来。
「不不不不等等!你为什么不说炭子小姐!」
锖兔皱起眉头,一把将善逸伸出桌子的手臂按了回去。
「你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你还希望他骂炭子不好吗?」
「真要骂才正常!但他不说炭子小姐不好就很奇怪啊!」
善逸急得直拍大腿。
「这可是狯岳啊!他刚才骂我们的时候多狠啊!」
善逸甩开锖兔的手,立刻转头寻找盟友。
他看向坐在旁边的几个人,大声问道:「香奈乎,玄弥,村田,你们说是不是?他绝对不对劲!」
玄弥抱着书本靠在墙边,挠了挠后脑勺,嘟囔着附和:「确实……明显差别对待了。」
香奈乎也轻轻点了点头。
锖兔看着讲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狯岳,双手撑着课桌站了起来。
他毫不避讳地直视着狯岳的眼睛,直接开口问。
「狯岳,你对炭子小姐这个态度,你是不是喜欢炭子小姐?」
他这么说完之后还点了点头。
「绝对是这样!你这个家伙肯定对炭子小姐居心不良!」
听着他越扯越离谱,狯岳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有病吧!!!」
狯岳指着台下这群人破口大骂。
「我以后可是要去无惨大人的公司上班的!她可是无惨大人的继承人,我对她态度差,我是有病吗!!!」
善逸听完狯岳的话,撇了撇嘴。
「人家不是还没有要你吗……说不定之后也不会要的,毕竟你是个抖M。」
这话戳中了狯岳的痛处。
他站在讲台上,眼睛死死瞪着善逸,手里拿着的半截粉笔「啪」的一声断成了好几节,白色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直接落在了讲台上。
善逸:「……」
哦豁。
炭子:「……」
这种话应该是不能说的吧?
教室里安静得听不见一点声音。
狯岳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磨了磨牙,硬生生地转回身面对黑板。
他强忍着满腔怒火,顶着一张极度难看的脸,继续讲解黑板上的例题,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时间。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狯岳立马随手扔掉教案,一把从腰间拔出了日轮刀。
「我妻善逸,你这个黄毛给我去死!!!」
刀刃反着寒光,狯岳连讲台的台阶都不走,直接跳了下去,顺着过道就朝善逸冲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快救命啊——他拔刀了!!!」
善逸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座位,一边爆发出凄厉的惨叫,一边在走廊上疯狂逃窜。
狯岳提着刀在后面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跑没影了。
炭子:「……」
真的没关系吗?